“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鼎我收，一万现金，当场转账。”
陈明淡淡抬眼：“一万？你是真分不清西周真品和地摊仿货？”
“你不过是给人开车的司机，懂什么古玩门道。” 周峰满脸轻蔑，“这锈迹全是药水泡出来，顶多值个工艺品价钱。”
身侧的金小雅攥紧手里的课堂作业纸，小声开口：“学长上周给我们看文物图谱，商周青铜是手工阴刻铭文，和机器仿造纹路完全不一样，这鼎内侧是老刻痕。”
周峰斜睨小姑娘，语气不耐：“学生娃娃少插嘴，课本上的死东西做不得数，古玩水深得很。”
陈明直接点开手机拨通文物鉴定中心专家视频，镜头对准鼎身内侧铭文。
“李老师，麻烦帮掌眼这件小型青铜鼎。”
听筒传出沉稳苍老的声音：“不用细看，铜质、包浆、铭文制式全是西周早期真品，完整小件市面流通价六十万往上，千万别低价出手。”
周君脸色唰地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脚步下意识往后缩。
“专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最多再加两万，这是我的底线。”
陈明收好手机，指尖轻敲鼎身：“你根本不是真心收藏品，是拍卖行派来压价的中间人，低价收民间老物件，回去翻新炒作翻几倍拍卖。”
周峰嘴唇哆嗦，藏不住慌张：“我们老板吩咐，今天鬼市所有出土老物件全部低价拿下，我只是跑腿干活的。”
“你们拍卖行老板，是不是长期跟暗影组织外围勾结，靠古董交易洗白黑钱？”
周峰猛地捂住嘴，满眼惊恐：“这事是内部绝密，你怎么会知道？”
金小雅轻轻扯了扯陈明衣袖，眼底满是担忧：“他们会不会记恨你，之后来找麻烦？”
“证据在手，不用怕，等下联系王芳芳过来登记线索就行。”
不远处拎着早餐袋的李菁菁路过，瞧见这边围满路人，缓步走过来。
“刚才远远听见争执，我手机存着市场监管的电话，需要我帮忙拨打吗？”
“只是牵扯洗钱的古玩纠纷，等警方过来处理，不用麻烦你。”
李菁菁轻轻点头，和金小雅简单对视示意，没多停留，转身回宿舍。
周峰上前半步拦住陈明，急着求情：“我私下转你五万封口费，这事咱们到此为止，别把拍卖行牵扯进来。”
“洗白非法资金是五万块能抹平的？老老实实等警方问话，如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
周峰瘫靠在一旁的木货架上，垂头不再说话。
王小春抱着几只实木复古摆件逛过来，目光落在青铜鼎上。
“方才老远看见你鉴宝，这鼎是刚入手的？”
“两千块从老农摊收的，摊主分不清真假，把真品埋在一堆现代铜杂里。”
“三隆集团办公室正缺老摆件，你要是愿意转手，鉴定估价多少我全额收。”
“暂时打算自己收藏，以后有闲置藏品再联系你。”
王小春轻笑，没有强求，抱着摆件转身去往另一侧摊位。
艾艾牵着琴琴走到跟前，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木陀螺。
“陈明叔叔，这个陀螺磨得特别光滑，我想买回家。”
陈明弯腰揉了揉琴琴头顶：“老板开价多少，我帮你砍价。”
艾艾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瓷片与铜鼎上，语气柔和：“平日里只看见你处理各类麻烦，没想到还懂古玩。”
“闲时多看相关书籍，久了自然能分辨真假。”
“琴琴快到上学的点，我们先离开，不耽误你处理这边的事。”
琴琴挥了挥小手，跟着艾艾慢慢走远。
陈明拿出手机拨通王芳芳的号码，一字一句复述周峰交代的全部线索。
“城郊废弃仓库存放大量仿玉石、酸洗翡翠，老黄一伙专门做旧造假，拍卖行老板靠古董和暗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