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托徐斌从钱波的私人电脑里拷贝出来的，也是沈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公司尘封的财务档案里翻找的佐证。
窗外的夜色渐浓，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此刻齐市商界暗潮涌动的局势，也像极了他心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沈媚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眼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明艳动人。
她将水杯放在陈明手边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他身边，肩膀不经意间靠在他的胳膊上！
“陈明，你看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发现？钱波那笔几千万的巨款，到底流去了哪里？”
陈明侧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红血丝映照得格外清晰！
自从钱波被抓，她一边要应对公司内部龙盈盈的刁难，一边要整理混乱的账目，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急，狐狸的尾巴，迟早会露出来。你看这里。”
他伸手点了点账目上的一处转账记录，指尖微凉，不经意间碰到沈媚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暧昧的电流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沈媚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手，却没有完全躲开，只是垂着眼帘，假装专注地看着账目：“这里怎么了？这不是钱波转给一家空壳公司的记录吗？我查过，那家公司早就注销了。”
“注销了，不代表痕迹消失了。”陈明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指尖在账目上轻轻滑动，“你再看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表面上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但我托人查了，这个人，是方正的远房表弟。而且，这笔转账的时间，正好是方正开始频繁接触三隆集团高层的时候。”
“方正？”沈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楚婉婷的联姻对象吗？跟钱波能有什么关系？”
“联姻？不过是他野心的遮羞布罢了。”陈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指尖夹起那支未点燃的烟，在指尖轻轻转动，“你以为他真的喜欢楚婉婷？他爱的，从来都是楚家的家产，是楚家在齐市的话语权。至于钱波，不过是他安插在公司里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搅乱局势、趁机敛财的棋子。”
沈媚皱起眉头，细细思索着陈明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你的意思是，方正和钱波早有勾结？钱波盗挪公司的巨款，其实是在帮方正敛财？”
“不止如此。”陈明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鹰，“王小春之前跟我说过，三隆集团有黑料被方正掌控着。我之前还没想明白，他掌控三隆集团的黑料有什么用，现在看来，他的野心大得很！”
“一边利用钱波盗挪巨款，积累资本；一边掌控三隆集团的黑料，逼迫三隆集团就范；最后，再借着和楚婉婷的联姻，吞并楚家的产业，一步步垄断齐市的商业市场。”
“太可怕了。”沈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往陈明身边靠了靠，几乎完全依偎在他的胳膊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正这么狡猾，又有这么多筹码，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感受到肩头的柔软和温热，陈明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侧头看着沈媚苍白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微微颤抖着，任由他握着，没有丝毫反抗。
“有我在，不用怕。”陈明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有筹码，我们也有。钱波虽然被抓，但他留下的这些账目，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
沈媚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陈明，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早就被钱波害死，或者被龙盈盈逼得走投无路了。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远比我想象中更厉害，更可靠。”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陈明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而且，保护你，从来都不是义务，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媚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陈明的眼睛，指尖轻轻绞着睡裙的衣角！
“陈明，我……”
就在这时，陈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氛围。
陈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斌，他轻轻松开沈媚的手，按下了接听键，语气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犀利和从容：“喂，徐斌，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斌略显急促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音：“明哥，你让我查的方正公司的财务往来，有眉目了。”
“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