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与愤怒像两把烈火,在她胸腔里疯狂灼烧,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恨钱波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愚蠢和自负,可最让她憋屈的是,如今能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能与方正抗衡的,只有那个被她一直轻视,甚至处处针对的陈明。
想找陈明求和?龙盈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她是龙家大小姐,是三隆集团的副总,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求她的份,她什么时候低过头、求过人?
可现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钱波倒台,父亲的公司陷入危机,沈媚被自己架空后一直伺机反扑,方正更是虎视眈眈,若没有陈明手里的筹码,她和整个龙家,都可能在这场风波中万劫不复。
“放不下身段,就只能等着被人踩死。”龙盈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戾气渐渐被一丝狠厉取代。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去查陈明,把他的所有背景、人脉、甚至从小到大的琐事,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能遗漏。
另外,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助理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挂断电话后,龙盈盈缓缓蹲下身,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眼神复杂。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多被动,但她别无选择,要么低头求和,要么彻底覆灭,她龙盈盈,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而此时的陈明,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清明而锐利,没有丝毫慌乱。
钱波被捕的消息,他早在第一时间就从徐斌那里得知了——徐斌是拆迁户出身,人脉庞杂,尤其是在市井底层,消息比警方还要灵通几分。
更重要的是,徐斌早就看不惯钱波的嚣张跋扈,这些年一直暗中留意着钱波以及龙家的动向,就在龙盈盈派人调查陈明的同时,徐斌已经把龙盈盈父亲早年偷税漏税的证据,亲手送到了陈明手里。
“龙总倒是心急。”陈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票据和转账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龙盈盈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又想求和,又放不下身段,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试探自己。
既然如此,他不妨主动出击,既给龙盈盈一个警告,也抛出橄榄枝,毕竟,龙家还有利用价值,而沈媚的职权,也该物归原主了。
第二天下午,陈明直接驱车来到了三隆集团,没有预约,没有通报,径直走到了龙盈盈的办公室门口。秘书想拦,却被陈明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明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有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龙盈盈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助理送来的陈明的资料,眉头紧锁,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陈明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戒备取代:“陈明?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陈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完全没有把这位龙家大小姐放在眼里。
他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推到龙盈盈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龙总,别费心思调查我了,你想知道的,这里面都有。不过,我今天来,不是和你闲聊的。”
龙盈盈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翻开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
文件里,全都是她父亲早年偷税漏税的证据,泛黄的税务报表、隐秘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当年负责做账的会计的证词,每一份都清晰无比,足以让她父亲锒铛入狱,让整个龙家彻底垮台。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龙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刚才的嚣张和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攥着文件,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抬头看向陈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和难以置信。
陈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龙总,你能派人调查我,我就不能找点你的把柄?徐斌你认识吧?拆迁户出身,人脉广得很,你父亲当年做的那些龌龊事,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徐斌?龙盈盈心里一沉,她怎么也想不到,陈明竟然和徐斌有联系。
徐斌的手段,她早有耳闻,那个人看似粗鄙,实则心思缜密,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若是被他盯上,根本没有好果子吃。
“你想怎么样?”龙盈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陈明,眼底的恐惧渐渐被狠厉取代,“你拿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