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敲了一下门,然后开门进来。
林家做的最久的那个阿姨,叫关盈。
林云辉已经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林家。
林云辉被关起来没吃没喝的时候,她会半夜偷偷给他送牛奶和麵包。
对林云辉来说,关盈是整个林家,唯一会关心他死活的人。
每次逢年过节,林云辉都会给她发大红包。
关盈,“大少爷,您还没吃晚饭吧。”
她放下托盘里的热牛奶和麵包。
“家里佣人们都已经吃过了,厨房要是单独给您开火,我怕別人告状。”
“您先吃一点麵包垫垫肚子。”
“董事长至少要明天晚上下班回来,才有空放你出去。”
林云辉笑了一下。
他知道关盈说的是对的。
今天的那一家三口很开心,不会在晚宴结束之后立刻找他这个晦气东西给自己添堵。
他林云辉的事,也不值得他们浪费休息时间去处理。
而明天,他们又有各自的事忙。
所以,他们只会在明天晚上下班回来的饭后,把禁闭室里饿了一天一夜的林云辉拖出来。
好像他是一个可以隨意对待的玩意儿,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
身体的飢饿,精神的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摧毁他。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在整理那些发到网上的內容的时候。
他没有写。
因为林腾越总是说,“不过是让你自己反省,又没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好像谁虐待了你似得。”
“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他怕说出来也没人能够感同身受。
他怕这些真的是他自己过於脆弱矫情了,发出来惹人笑话。
所以,他没说。
林云辉在关盈的注视下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麵包,然后又喝掉了牛奶。
关盈没有像以前一样,收拾了杯子赶紧离开。
她说,“二少爷让我在牛奶里加了一点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二少爷说,不会要你命的。”
“毕竟二少爷现在风光无限,传出你突然去世的消息,会影响林家的脸面。”
“这只是一个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跟他爭的保障。”
林云辉眼神涣散,像是难以聚焦。
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关盈在说什么了。
可他还是死死的拽住了关盈,“关阿姨,为什么?”
关盈,“可能您年纪小不记得,我当初,是跟太太一起来的林家。
“太太当初怀孕、生產、坐月子,都是我伺候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林家会有一个偷偷对林云辉好,还没有被赵晴收拾掉的佣人的原因。
她本来就是赵晴的人。
或许,关盈第一次给被关禁闭的林云辉送东西的时候,就是赵晴允许甚至指使的。
为的,就是在將来有一天。 林云辉防备著所有人的时候,身边唯一信任的那个,依然是她赵晴的人。
关盈关上了门,屋子里传出林云辉不可抑制的笑声。
她心里也有一点害怕,毕竟她也知道,万一林云辉出事,她就成了凶手。
可是第二天早上,当她打开门查看的时候,发现林云辉只是抱膝坐在地上。
人还好好的,於是就把那颗心放回肚子里。
许瑞霖第二次私下拜访林家,是在林云辉被关进戒毒所里一个月后。
他试过了,没有直系亲属签字,谁也不能把他从里面带出来。
许瑞霖准备了厚礼,来给林云欢道歉。
“林二少年少有为,上次我说你不適合继承家业,是我眼拙了。”
林腾越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谁都知道许瑞霖现在在许家的地位,仅次於许博文老爷子。
但许博文却一改之前大力支持许瑞霖继承家业的態度。
一直把持著手里的股份,占著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不肯给许瑞霖。
时间久了,旁人难免会有猜测。
是不是老爷子后悔了?是不是打算换一个继承人了?
而现在林家已经跟傅家和郑家交好。
入不了他们那些世家大族的眼又如何。
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谁还陪你玩儿门阀!
林云欢,“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一个月前我的就职晚宴你没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