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玉雇的人追杀我到国外!”
许博文,“那是你妈!再说我哪一次没有护著你?”
许瑞霖,“爷爷,我得先活下来,才能等到您护我。”
“而您,也总有护不住我的那一天。”
许博文,“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瑞霖,“想要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我伸手。”
“想要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对我所做的任何事置喙。”
“爷爷,我从来都是在反击,而没有主动向任何人动过手。”
“至今也没真的要了谁的命?”
“所以,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明明是爷爷亲自把他架到了这个位置。
明明是爷爷亲手把他培养成如今的样子。
可是现在,爷爷老了,开始讲究家和万事兴了。
让他退让,让他心软。
不可笑吗?
许瑞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不过,他二叔还算有眼色。
堂哥堂姐虽然小时候嘲笑他是个怪物孤立他。
但许瑞霖並不在意那些幼稚的举动。
长大之后,他们动的那些手脚,许瑞霖也从未真的吃过亏。
所以,他並没有真的贪婪到把他们手里的股份全拿走。
等许博文真的退休,把股份全部转给许瑞霖。
以后,许家所有的產业都將变成他一个人的一言堂。
即使许瑞霖是许博文最看好的孙子,是他自己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许博文也不安心。
许瑞霖太年轻,太激进,跟家里人都不亲,也听不进去別人的意见。
他希望许瑞霖更成熟一点,或者跟自己家人的关係更亲近一点。
所以,他自己一直撑著,迟迟不肯真的把家业全部交给许瑞霖。
好在,许瑞霖也还没有冷血到盼著爷爷倒下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多大逆不道。
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想法如果说出来,只怕老爷子死都不会瞑目。
他不会做那个不孝子。
他有耐心,慢慢等,反正他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他。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林云辉从自己第一次见过的医生那里,再次拿到了一个他没有任何问题的诊断证明。
从医生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语气里,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为难別人了。
其实挺好的,加上这一张,他一共有来自三家医院三个医生的四张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写著他林云辉很健康,根本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所以,他不用害怕林家会用那一张『假的』诊断证明把他关进精神病院里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林云辉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多荒谬的世界啊。
林云辉回学校,找到了心理学专业的杨教授。 那天下午他们在教授的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林同学,你心里有很多心结,闷在心里面就会生病。”
“你可以尝试著跟自己信任的人倾诉。”
“说出来虽然不能让那些心结消失,但是来自於朋友精神方面的鼓励和支持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你可以哭出来,想哭的时候不要憋著,不要忍。”
“要大声哭,酣畅淋漓的哭。”
“笑得时候也要大声笑,不要忍。”
“哭和笑都能促进內啡肽分泌,缓解焦虑和抑鬱,放鬆你的神经。”
“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如果有人惹你生气,不要过度为对方开脱。”
“觉得委屈难受是正常的,会愤怒甚至怨恨也是正常的,不要试图藏起自己的感受。”
“把它表达出来,不要害怕被人知道。”
“林同学,你在心里藏了太多太多东西。”
“把所有让你痛苦的东西拋出去,把自己的心结一个一个解开,你才能健康。”
从那天起,林云辉每个星期都去见杨教授一次。
他按照杨教授所说的,跟他倾诉自己的那些心结。
可是全部摊开来才发现。
其实这么多年,真正让他鬱结於心的痛苦,全部都来自林家。
他真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替年幼的林云辉討个公道。
他受够了林腾越一直理直气壮的质问他,“这个家有谁对不起你吗?”
他受够了赵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从未放弃过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