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辉十六岁,但是跟许瑞霖读一个年级。
因为许瑞霖跳级。
许瑞霖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在读私立。
但是高中的时候,爷爷觉得他应该开阔眼界。
也去看一下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人生,这对他以后继承家业有好处。
以前他还年纪太小,容易受环境影响,不合適。
以后他要按照家族安排出国留学,没时间。
所以,高中是最適合小太子『微服私访』的时间段。
许瑞霖家里有教授级別的老师给他补课。
课堂上的內容对他来说过於简单。
所以,对许瑞霖来说,上高中其实更像是一场社会实践。
用来观察別人。
他的家庭老师,让他按照之前自己学习过的东西,把班级当成一个属於自己的公司去经营。
去观察那些人,去运用自己以前学到的计谋手段,实践一下,不同的人该如何驾驭。
让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按照他的意愿去办一件事。
这听起来无比傲慢。
其实还很没意思。
因为高一的学生们也太好驾驭了点。
即使许瑞霖没有暴露家世,也没有带过保鏢进校园。
他依旧能靠自己碾压的成绩、聪明的大脑、冷酷的臭脸、和那张淬了毒的嘴摆平所有人。
班里的同学真的很无聊。
除了一个叫林云辉的。
许瑞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没脾气到这种程度。
別人跟他借东西不还,他就不要了。
別人带他去打篮球,其实只是为了花他的钱买水喝,然后永远让他坐候补席。
他不仅比赛看的津津有味,还给那些占他便宜的人鼓掌。
別人今天跟他勾肩搭背哥俩好,明天就把他关厕所,泼他一身脏水。
他不告老师,不告家长,不报復。
只是以后不跟那个人玩儿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许瑞霖都怀疑那个叫林云辉的是不是傻子。
可是观察之后,许瑞霖才发现,林云辉其实一点都不傻。
他什么都知道。
別人故意拿他的东西,故意打扰他学习,故意耍他,花他的钱,根本没有拿他当朋友。
他都知道。
別人都觉得他脾气软,觉得欺负他是没有代价的。
但是许瑞霖却发现,其实林云辉脾气可大了。
他很记仇的。
欺负过他的人,他就再也不会跟人家玩儿,非必要,也不跟人家说话。
他所谓的好脾气,其实更像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自证。
向不知道哪个谁证明,“你看,他是这样的人,他不是真的要跟我做朋友的。
“我可以不跟他玩儿了,这不是我的错。”
许瑞霖真的很好奇。
好奇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奇怪性格的人。
结果一调查,居然是那个林家。
他其实,也曾做过林云欢的同学。
只有一年。
最一开始,他以为林云欢是个高手。
三言两语,几个委屈巴巴的眼神,就能把別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快要翻车的时候,只要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你们別说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就能让身边的人集体降智,无脑袒护他。 他永远是对的,哪怕对方都已经委屈到要吐血了,也得先给他道歉。
否则就会被围剿。
许瑞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人,所以多观察了他一段时间。
甚至在林云欢的有意接近下,差点跟他成为朋友。
可是后来,还不到半个月,许瑞霖就看透了林云欢的虚偽和肤浅。
身边的狗腿子都像个人机一样无脑护他。
也不是因为林云欢计谋好、演得好,而是他家世好。
身边那群捧哏的,家里都靠著林家吃饭,可不得围著他团团转。
那个时候的许瑞霖並不知道,原来林家还有另一个孩子。
明明是林云欢的哥哥,却从未在任何聚会上露过面,性格也和林家人如此南辕北辙。
许瑞霖很想知道,是不是只要跟他跟林云辉成为朋友,然后不背叛他,不做任何可以让他挑出错的事情。
林云辉就会一辈子跟他玩儿?
许瑞霖跃跃欲试,在高一上学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之后,第一次主动去跟林云辉打招呼。
结果,他一句“我叫许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