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反覆试探洛闻声,能不能不要只把他当一个包养的玩意儿。
能不能尊重他,在意他。
一次又一次。
而试探的结果一旦不如意,就会反覆折磨著他的自尊。
在那时的楚离眼里,不就是按一下开关键,多大个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觉得洛闻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都不愿意妥协,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觉得自己每次上床伺候完人之后,还要自己滚一边睡去。
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鸭子有什么区別?
可是他不管怎么闹彆扭怎么跟他吵,洛闻声永远都是那样一张冷漠脸。
他说,“我不习惯。”
楚离说,“你都没试过,你当然不习惯,適应几天就习惯了呀!”
楚离觉得自己说的特別有道理。
但是他从未想过,他怎么不去適应洛闻声呢?
不就是睡觉不关灯,多大个事?
下位者总是想要上位者为自己妥协以证偏爱。
可在洛闻声眼中,楚离从来不是下位者。
也许,在洛闻声心里,他也正渴求著楚离对他的偏爱。
前世的洛闻声真的一次都没有为了楚离尝试过关灯吗?
他只看到楚离挡住眼睛就猜到他不舒服。
前世楚离跟他爭、跟他吵、跟他闹脾气。
他不可能没试过的。
洛闻声,“那你梦里,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吗?”
楚离,“我有时会回学校,但我们是住在一起。”
“只是每次做过之后,就分房睡了。”
“臥室你一间我一间,还有一间是你的书房。”
洛闻声听到楚离说他们分房睡,他很难受。
楚离很粘人,他也一样。
他根本就想像不到他们两个人发生亲密关係之后还要分开。
如果是现在的他,怕是要委屈的哭一场。
“我就只给自己准备了书房,没有给你吗?那你的”
“是我不好。”
楚离打断了他。
他不想看洛闻声从这样的对话里,居然还能挑出自己的错来。
楚离说,“是我想要你为我关灯,却又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前世的楚离,除了在床上就没见洛闻声哭过。
可他真的没哭过吗?
洛闻声从楚离怀里抬起头,打断了楚离的思绪。
“那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我们去把小夜灯插上。”
“商家说亮度可调节,我们先从最亮的开始,试一下好不好?”
楚离,“好。”
洛闻声把蘑菇小夜灯插在靠近地面的插座上。
打开到最亮,然后,楚离牵著他的手,看著他关掉了房间的顶灯。 洛闻声把楚离的手抓的紧紧的,还带著点颤抖。
一直到真的把灯关了的那一刻,才停止。
蘑菇灯的灯光有些发黄,但最高亮度的房间里,也很亮堂。
再加上外面客厅灯没关,臥室门也没关。
洛闻声一丁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原本以为天会塌下来的大事,原来不过如此。
洛闻声看著楚离,“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造作?一个男人,总是有这些矫情的臭毛病。”
楚离,“不会。”
“我觉得我家宝宝很勇敢,这些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很了不起。”
洛闻声仔仔细细的观察著楚离的脸,“楚离,你真的知道吗?”
楚离,“嗯,真的知道。”
知道曾经的洛闻声受了欺负。
知道洛闻声的灵魂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知道洛闻声从来没有放弃自己,一直一直很努力的活著。
洛闻声把脸埋在楚离颈窝里,“我以后再也不罚你打地铺了。”
楚离,“没关係,你老公聪明的很,会自己爬床。”
洛闻声终於被逗笑了。
他主动走过去,把蘑菇灯的亮度往下调了一档。
第二天,楚离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章建强不知道在京州遇到什么事儿,回家中风了。”
楚离,“”
他人还怪好嘞。
坚持到回家才中风。
要是那天晚上当场中风,楚离戏演一半,还得给他叫救护车抢救。
“半身不遂加大小便失禁,手抖的勺子都捏不住,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