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

    瞬间浇得干干净净，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

    这种士气上的严重受挫，按理说并不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李维偏偏就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吓唬一下这群向来桀骜不驯，习惯自行其是的魔女。

    只有让她们真切意识到敌人的可怕，她们才会收起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乖乖听从指令行事。

    免得在行动中途突然脑子一热，给他搞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幺蛾子。

    事实证明，再强大的使徒名号也压不住这群心高气傲的女人，唯有搬出王座这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才能让她们真正感到敬畏。

    旷野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寂静，只有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

    时针女士敏锐捕捉到李维眼角馀光投来的一个隐晦眼神，作为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她立刻心领神会。

    此时，不少处于震惊中的魔女，已经下意识将求证的目光投向时针女士。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时针女士在不久前才刚刚与那位恐怖的冬境主宰有过正面交锋，并且侥幸逃出生天。

    “各位姐妹……”

    时针女士迎着众人探寻的视线，适时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显得沉重且诚恳。

    “我之前就已经向你们坦白过，我之所以能够捡回一条命，并不仅仅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那位冬境主宰故意手下留情放我回来的。否则的话，仅仅只需要一个照面的时间，她就能轻而易举将我杀死，我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番坦白，让在场的魔女们心头猛地一寒，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时针女士虽然水但也是使徒，手里更是握着能够锚定时间的永恒指针。

    这等豪华的配置，竟然连对方的一个照面都扛不住。

    这下子，再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李维的判断了。

    盘踞在冬境的主宰，绝对是实打实的王座无疑。

    “那这还打什么？”

    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魔女忍不住摊开双手，打破了沉默。

    “既然敌人是王座，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去，再慢慢另想其他办法吧，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白把性命填进去送死。”

    听到这个提议，其馀的魔女也都陷入了沉思。

    面对一位根本无法战胜的王座，现在立刻掉头撤退，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女神的线索，如今都已经踩在敌人的地界上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回去，任谁都会感到一股强烈的不甘。

    就在众人陷入进退两难的纠结时，名叫凯瑟琳的魔女重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李维。

    她明艳的眉眼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声询问。

    “既然敌人是不可战胜的王座，那么，身为总指挥的英雄先生，你又有什么高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