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浑身经脉紧绷,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着中的苍梧秘境,根本没有任何考验之说。当年许安君一路走来畅通无阻,顺利夺取须臾道基,顺带收下部分上古传承,全程毫无波折。
可如今,一切尽数变了。
是他的介入导致的变数,还是许安君自身带来的异变?
林默满心疑惑,百思不解。
许安君眸光沉沉,死死锁定林默,心底思绪翻涌,无人知晓他此刻所思所想。
虚空之中,那道苍老浩瀚的余音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裹挟着万古不散的沉郁与不甘,缭绕在整片宫殿废墟之间。
“吾乃苍梧道人。”
林默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飞速搜刮原着的零碎记载,心头巨震。
原着仅用寥寥数笔提及苍梧上人,只言其留下须臾道基,成全了许安君的崛起之路,从未揭露其真实道号,更未提及这段尘封万年的秘辛!
许安君凝神凝望半空浮现的道影,周身玄炁悄然运转,眉眼间凝满凝重。
他赖以预知前路的前世记忆,在此刻彻底失效。
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与他记忆中的过往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偏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殿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之中透出的并非光亮,而是一缕缕近乎凝为实质的苍青色光晕。
光晕流转之间,隐隐勾勒出一道人形轮廓,自殿门深处缓步踏出。
待青色光芒渐渐收敛,两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名身着古旧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
他身形虚幻缥缈,仿佛是一道留存万年的残魂投影,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却沉淀着看尽沧海桑田的苍凉与厚重。
正是苍梧上人。
准确来说,是苍梧上人坐化之前,刻意留存的一缕执念残魂。
苍梧上人的目光缓缓掠过林默,又落至许安君身上,无半分审视之意,只剩历经万年岁月的疲惫与淡漠。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碎裂的古钟磬鸣,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二人能一同踏入此地,亦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无需惊慌。
这并非杀伐禁制,只是本座坐化前留下的一缕残念而已。
至于这两场考验——本座当年,便是倒在了这宿命考验之下。”
此言一出,许安君与林默同时怔住。
苍梧上人倒在了自己设下的考验之下?此话何意?这考验,难道并非他亲手所创?
苍梧上人似是看穿了两人心中的疑惑,虚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苦涩笑意,笑意之中,藏着万年不散的执念与不甘。
“你二人可知,本座当年距金丹,仅差一线。
可就是这一线之隔,足足困了本座数千年。”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向宫殿穹顶的裂口,目光仿佛穿透万年时光,落向那个早已湮灭的古老时代。
“本座出身青溟道宗,为宗门第七代真传,道号‘苍梧’。
当年本座以紫府巅峰之境,执掌道宗东脉,麾下弟子三千,威震一方疆域。
世人皆言,本座距离金丹境界仅有一步之遥,只待机缘降临,便可证道不朽。”
“本座昔日,亦是这般以为。”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虚幻的眼眸中翻涌起浓烈的恨意与悲凉。
“可本座至死都未曾料到,这看似近在咫尺的一步,从一开始,便是无解死局。”
“青溟道宗第九代掌教,玄玅真君,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大能,坐镇东荒北域两千载,道法通玄,威压当世。
他座下共有七名真传弟子,本座便是其中之一。
可正是这位授业师尊,在本座突破紫府之境时,暗中在本座道基深处,种下了一道禁术。”
“此术名为‘削顶之术’,专门截留修士破境时的天地感应。
中此禁术,无论积累何等浑厚、道基何等圆满,皆无法引动天地共鸣、突破桎梏,终生困死紫府巅峰。”
许安君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林默亦是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不由自主翻出原着里那些支离破碎的伏笔。
青溟道宗,玄玅真君——这两个名号他记忆犹新。
原着中曾隐晦提及,青溟道宗底蕴深不可测,玄玅真君更是长生久存、手段莫测。
苍梧上人见二人神色剧变,并未在意,只是淡淡续道:“本座的几位师兄师弟,但凡有资质冲击金丹者,无一例外,皆被他种下削顶之术。
众人尽数修为停滞,寿元耗尽,最终无奈坐化。”
“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