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他手里举著的东西,血伯爵脸上的表情从疯魔变成了呆滯,又从呆滯变成了恐惧。
他的瞳孔收缩,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可能碰得了该隱圣像!那是初代诅咒,无人能破解!你们这些华夏蛮子,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血伯爵知道命匣意味著什么。
命匣一旦被毁,他就真的会死,四千多年的生命,会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怨恨,都將烟消云散,而他身为血族,在死后,甚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
血伯爵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不再试图逃跑,血匣在陈十安手里,他也不敢逃,只能拼死一击。
他十二翼全部展开,残破的蝠翼上混沌之火重新燃起,血焰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扑陈十安。
这是他燃烧本源的一击,但他受伤太重,消耗过大,动作已经不如巔峰时期那么快了。
李二狗从侧面扑了出来,一把抱住血伯爵的左翼,白虎杀气死死缠住翼根,不让血伯爵扇动翅膀。
血伯爵的冲势被硬生生拖住,身体一歪,撞向旁边的墙壁。
“老弟,整他!”李二狗大喊。
血伯爵死命挣扎,一爪抓向李二狗的后背,五道血痕瞬间出现,皮肉翻卷。
李二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箍得更紧。
胡小七从血伯爵背后衝上来,四条天火同时缠住他的右翼。
“你给我老实点!”胡小七咬牙切齿,天火不要命地往血伯爵身上招呼。
血伯爵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左翼被李二狗的白虎杀气锁住,右翼被胡小七的天火焚烧,身体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十安一步步走近。
陈十安右手抬起,造化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为一柄光刃,直接对准命匣,一剑斩下。
咔。
血红色晶体裂成无数碎片,里面那滴漆黑心头血暴露在空气中,在造化之光中剧烈扭动,然后,化为虚无。
命匣一碎,不死之源断绝,血伯爵不会立刻死去,但他再也没有了不死之身,现在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强大血族,隨时可以被杀死。
血伯爵嘶吼、哀嚎,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愤怒和怨恨。
“太初太初!!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血伯爵仰天长啸。
“你不是说血匣万无一失吗你说只要追隨你,就能永生!你说只要帮你,你就助我成神!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太初没有来,也许他从未打算来。
血伯爵的十二翼从翼尖开始崩解,一片一片飘散,翼骨断开,皮肤龟裂。一道道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血煞从裂口中大量涌出。
血伯爵停止了嘶吼,他抬头望著天空,眼中的癲狂逐渐退去,只剩空洞。
李二狗和胡小七放开他,耿泽华也走过来,静静的和陈十安站在一起。
“数千年”血伯爵自言自语,“本座活了四千五百年。”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太初说只要追隨他,就能活到天地终结。说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若本座搞不定,他会出手说血匣已经被他保护起来,谁碰谁死呵,到头来,本座只是他手里的一枚弃子。”
陈十安走到他面前,龙泉剑剑尖抵住血伯爵的心口:“还有什么遗言”
血伯爵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陈十安,目光里已经没有了痛苦,倒是有几分解脱。
“告诉太初”他说,“执棋人,终会被棋子反噬。”
陈十安点头,对於血伯爵,一点都不觉得可怜,被骗也好,成为弃子也罢,这一切都源於他自己的贪念,本就是不死血族,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把自己卖给了上古凶神。
他手腕一抖,龙泉剑穿心而过。
造化之力在血伯爵体內轰然爆发,从他的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心臟被完全摧毁,没有血族再生的能力,这一剑就是终结。
血伯爵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陈十安。
“华夏的鬼医”他轻声说,“太初你们要贏啊”
然后,他的躯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化为细碎灰烬。
皮肤、肌肉、骨骼、內臟,全部在造化之力中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