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郝主任说要明天见报,她就回到报社写稿子。
去饭店的时候,已经六点多钟。静安本来都不想去了,但李宏伟打了好几次电话,那就去吧。
一进包房,没看到葛涛。静安好奇地问:“六哥呢?”
李宏伟正攥着酒瓶给大家满酒,有些不悦地看着静安:“没有你六哥,你还喝不下去酒啊?”
看到李宏伟的样子,又可爱又可气。
静安跟老朋友见面,豪气顿生,拿起旁边的杯子,往桌子上一顿,对李宏伟说:“倒满!喝酒我怕顺子,我还怕你!”
顺子在对面嘻嘻地笑:“静安姐,我现在也不敢喝了。”
自从顺子把待产的宝蓝送到医院,又经常把儿子暄暄送回到宝蓝的楼上,静安看他也顺眼多了。
李宏伟横了顺子一眼:“少跟我扯立格愣,我请吃饭,你们都不喝酒,那你们来嘎哈?”
大家都笑起来。
其实,静安的杯子早就倒满了酒,等着静安呢。
一轮下去,就李宏伟脸红了,顺子老谢还有静安,都没咋地。
李宏伟有心事,一口酒就醉。他在酒桌上抱怨葛涛:“他葛六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最犊子!没有我的话,长胜还是集团?鸡大腿都不是!我为长胜立下汗马功劳,可他竟然跟我翻脸,我要是走,他不给我股份,我想好了,我要告他!”
静安愣住了。没想到小哥和六哥真的动手打起来。还有股份?长胜干得这么大扯?
老谢在旁边给静安科普:“以前,长胜的所有收入,我们三人一人一份。后来我撤出去,长胜的收入就一人一半。甭管谁干活多少,都是一人一半,现在你小哥要撤出来,自立门户,你六哥让他净身出户,啥也不给他!”
静安傻笑,现在又听到一个净身出户!
李宏伟看到静安笑,更生气,脸红脖子粗:“你六哥是不是个人?你当年把他藏在烟花店——”
静安脸涨得通红,用脚使劲地踩李宏伟的脚背。
李宏伟借着酒劲什么都说:“静安呢,那点猫腻谁不知道?你问问顺子,问问老谢,谁不知道?”
静安发现顺子和老谢都闷头喝酒,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她脑子慢了半拍,猛然醒悟,当年,老谢和顺子分别跑到她的书店,询问六哥的踪迹,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六哥藏在她那里,特意到书店给葛涛递话,要谈判呢?
静安摇摇头,不相信这是真的。
静安瞪了李宏伟一眼:“小哥你喝多了,你脑袋做过手术,别嘚瑟,跟六哥好好干吧——”
李宏伟却发狠:“葛六子就是个犊子,我说啥也不跟他干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谁说我们六哥坏话呢?”
听到这个声音,静安后脖颈子刷地一下掠过一阵飓风,好像有冰凉的蛇爬了上来。
那是祁少宝的声音。当年在蓝月亮,祁少宝这个损种给静安下药,静安被捋到金碧宾馆,被逼无奈从楼上跳下来。
祁少宝什么都干,什么都沾。安城所有地下的黑东西,他都有份儿。
果然,门帘一掀,探进来一张尖嘴猴腮,还有一对豆杵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