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走了一路,进入大楼之后,那一口恶气也渐渐地消散。
她心里想,找葛涛一回,发脾气有啥意思,自己也不是小孩子,还是求他帮忙,把二平的事平了吧。
就算不能平,要是能要回来点钱,对二平来说也是好的。
这个二平啊,真是气死人,越老越没正事儿!
静安心里有了想法,腾腾地上楼。
楼里刷了白墙,有涂料味。楼梯扶手上的塑料包装,还没有拆干净。
楼房刚盖好,葛涛就搬进来办公。
各个办公室都有动静,但听不到说话声,只听到椅子转动摩擦瓷砖的声音。
静安上楼,看到葛涛站在一个门口,她走了过去,见到门口的牌子写着总经理室。
那牌子没钉好,要掉了,打斜啷当着。
静安一进屋,就说:“六哥,你门口那个牌子要掉了,找人钉上啊。”
葛涛鼻子哼了一声:“钉斜歪了,我刚才用皮鞋拍下来的。这帮白吃饱,钉个牌子还能钉斜了,眼睛都是灯泡!还都是过去公厕里用的5度的小灯泡。”
静安忍不住笑:“六哥,有锤子吗,我帮你钉牌子。”
葛涛也笑了:“行了,别整没用的。撂下电话,这么半天才来?你可真够磨蹭的——”
葛涛瞥了静安一眼,发现静安羽绒服挺有型啊,把静安的身材凸显得凹凸有致,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嘴上却说损话:“看起来你是真的老了,腿脚不好使,这么半天才来!”
葛涛端起桌上的茶壶,往静安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有功了,喝吧,别人孝敬我的。”
静安不会品茶,啥也没有喝水健康。
她坐在葛涛对面,打量葛涛:“六哥,你不是跟我生气吧?你是在哪儿受的窝囊气,跑我这儿撒斜歪气?”
葛涛狠狠地瞪了静安一眼:“怎么不是跟你生气,上次去太和大酒店吃饭,我说我要出国看看,你就嘚瑟的跟你小哥说,他回来没骂死我!”
静安可不知道这些事,她还问呢:“小哥骂你干啥呀?”
葛涛脸上忽然呈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李宏伟骂他的话多了,他们两人在一起做生意,有十多年了,默契多,但两人之间积压的矛盾也多。
一旦吵架,陈芝麻烂谷子都会被李宏伟掀出来,证明葛涛哪里哪里,还有哪里做得不对。
葛涛忽然盯着静安问了一个问题:“你小哥记性那么好吗?十多年前的账本,他都能记住。他还爱翻小肠,最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