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平还是挺有风韵,穿着大衣进屋,很有气势。
宝蓝站到楼梯上,冲下面喊:“二平,直接上来,我在阁楼。”
二平上了楼,面带微笑,看到桌子上吃剩的饺子,拿起筷子就吃:“我饿了一天,饺子谁买的,挺香啊。”
宝蓝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二平:“用不用给你热热饺子?”
二平摇头,已经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到嘴里,狼吞虎咽,看起来真饿了。
宝蓝看二平吃得差不多,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又去耍钱了,一天没顾上做饭?”
二平停顿了一下,筷子夹起最后一个饺子,塞到嘴里。
吃完饺子,二平接过静安递过去的一杯热水,她咕咚咕咚都喝了,打个饱嗝。
二平看着两个朋友,说话也直截了当:“丽丽跟你们说我输钱了?”
静安看到二平耍钱就生气。前夫九光要是不耍钱,静安和他的婚姻也不会闹得稀碎。
静安说:“二平,咱们说重点,你真的输钱把服装店的楼输进去了?”
二平还嘴硬:“肯定是丽丽瞎白话,编排我不好的话,你们别信她的,就当我白养了她,她跟了那个姓丁的都住在一起,估计肚子都大了,臭不要脸的,她不敢见我面,我打死她!”
静安见二平还狡辩,火起,生气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打闺女?人家丽丽和丁国强是正常恋爱,不像你,弄个老罗不三不四,你还有脸管姑娘?
“你管教姑娘,不就是为两万元彩礼吗?你自己不好好过日子,把楼房都输掉,却逼着闺女要两万彩礼,不惜拆散孩子的婚事,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二平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我要两万彩礼还不是为了闺女?再说,还不上钱,就得用楼房顶账,我也是没办法。”
开始,宝蓝和静安还都心存幻想,觉得二平输钱,也不会输掉楼房。
但现在看二平的动静,那楼房是真没了。
宝蓝气坏了:“二平,你真把楼房都输进去?你怎么敢玩这么大的麻将?输了就赶紧撤,还跟人家玩?你能玩过那些老爷们?那都是场上的老手——”
二平哭得鼻涕挺老长:“我也不知道他们做局,一开始我赢了,可越玩我越输。越输我越想把输掉的钱捞回来,我就想着捞回来就不玩了,可越玩越输——”
宝蓝冷哼了一声:“别哭,你委屈啥?也不是我们逼着你,摁着你手到麻将桌上去玩,还不是你意志不坚定,自己赖在桌上玩的?”
二平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他们是做局,把我的楼房给骗了!”
这话让静安和宝蓝都愣住。
据二平说,他们一开始玩,二平赢了两三千。她见钱眼开就收不住手,一天又一天地玩了下去。
可后来她输多赢少。开始输小钱,后来输大钱。她手里没有现金,旁边就有人借给她钱。
二平都不知道借了多少,直到一个月前,人家不跟二平玩了,开始跟二平要账。
二平没想到借了十几万。
对方就是看中了二平的门市楼,想把楼房据为己有。
二平还不上钱,就四处借钱,也想用丽丽的彩礼过渡一下。
宝蓝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二平:“你咋不跟我们说呢?大家一起想办法。”
二平的眼睛避开宝蓝和静安的目光。
她讷讷地说:“我还欠你一万没还上呢,咋张口啊?静安她有点钱,能攥出水来,她最膈应耍钱,不会借给我——”
二平楼房的房本,已经给了对方。
二平熬了半辈子,现在还剩下一个旅店。
宝蓝急忙问二平:“你旅店呢,不会也卖了吧?”
二平摇头:“他们不知道我有旅店的事,只知道我有个门市楼卖服装——”
二平抬起哭红的眼睛,向静安和宝蓝发誓:“我真的没输那么多,都是他们骗我入局,真的,你们相信我,我是被骗了!”
静安说:“你要是不耍钱,谁能骗你?活该!”
宝蓝瞪了静安一眼:“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没啥意思,看看咋整。对了,二平,你知道做局那伙人叫什么?我看看有没有认识人能说上话,哪怕花些钱,也要把房子要回来。”
听到宝蓝的话,二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没看宝蓝,眼睛却溜着静安。
静安没明白咋回事:“二平,你倒是说话呀?都这种时候,你还掖着藏着?那我们怎么帮你?”
二平委屈地说:“是老坎子码头老坏那伙人,你要是出头,六哥能帮上忙。可之前我也不敢告诉你,怕你骂我,上次我去六哥那里取老罗的钱,跟六哥说,六哥没搭理我,还把我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