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从父母家的仓库里,把旧书架都拿回来,把旧书都摆在书架上。
以前,静安的书更多,要是那次书屋没有烧着——哎,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提也罢。
静安拿出纸笔,帮苏兰列个大纲。
老母亲的一生很坎坷,嫁给苏兰的父亲之后,生活更是艰难。
回忆录都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平铺直叙地写,写得越真实越好。这是一种纪实文体。
她列了十件大事,又帮苏兰在每件大事里,列了几件小事。
她告诉苏兰,每件大事,都分成几件小事来写,这样就容易多了。
每件大事,都能写一万多字。回忆录写完,大约15万字左右。
苏兰吃惊地看着静安:“我能写那么多字吗?”
静安鼓励她:“大姐,你别管最后写成什么样,你就按照刚才给我讲述的顺序,按照我帮你列好的大纲,一个一个地写。别着急,慢慢写,你的第二春才刚刚开始。”
苏兰大笑。
通榆的大刘来安城办事,请静安吃饭。静安给他拿了几张报纸。
这段时间,静安一直跟大刘合作。静安写的通榆公安的稿件,后面都缀上大刘的名字。大刘他们是任务。
大刘还请了几位在安城工作的通榆老乡。大家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起通榆的女诗人左岸的事情。
大刘说:“左岸和她对象复婚,又到一起过了。”
另一个通榆老乡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左岸复婚是复婚了,后来又离了。过不到一起去,就别往一起凑合。”
大刘很惊讶:“又离了?当时她要复婚我就劝她,不能为了孩子复婚,你不可能为了孩子忍受他一辈子,除非你真的接受他,要不然将来过不到一起去,还可能离。没想到,真照我的话来了。”
左岸去了省城,她前夫在省城开公司做生意,孩子也到省城去念书。
左岸家里的房子也卖了,在城边买了楼房。
静安听到左岸的消息,不由得想起顾泽。
却听座中人说:“左岸前一阵子还来安城,顾总请她吃饭,她还找我了,我那天陪领导下乡,就没有去赴宴——”
静安听到这话,心里动了动。
这场饭局,她沉默了很久,也没吃什么饭。
这家火锅很独特,炖的乌龟汤。静安看到那个壳子,她就什么也吃不进去。
店主赠送了几碟咸菜,静安就吃咸菜了。她实在不敢吃火锅里的那些东西。
从饭店往外走的时候,她竟然碰到葛涛。
葛涛领几个人来吃火锅。他变了,梳着大背头,穿着笔挺的西服。
不过,看他穿着咋那么别扭,还不如他穿休闲装好看。
穿休闲装的话,衣服很衬托六哥。
要是穿正装,好像六哥不配那套衣服似的。
静安看着他就想笑。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
静安说:“六哥,听说你喜得贵子,恭喜你。”
葛涛说:“恭喜啥?儿子我都有了,琢磨来个小姑娘,没想到,又是个小蛋子。”
葛涛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还斜楞大刘他们。等大刘他们走过去,他低声地问:“又处的对象?行啊,这个挺年轻,这家伙是条子吧?”
葛涛眼睛很毒。
静安气笑了:“我咋那么有闲心,还处对象?他是通榆的,让我帮着写几个稿子。”
静安跟六哥告辞,六哥已经走进饭店,他忽然伸手掀开饭店的塑料门帘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大声地叫静安:“静安你来,我有话问你。”
静安低头看他的样子:“别骑门槛子说话。”
葛涛哈哈大笑,走到门外,撂下门帘子。
葛涛说:“你的房子占了吧?要楼了,还是要钱了?”
静安说:“要楼了,再要钱的话,钱买不到同等的楼了。”
六哥听了静安的话,两只眼睛转了转:“也行,那地方住的话,有点偏僻。不过,倒是挺安静,适合你。”
静安想起以前六哥说过,那个开发商不怎么靠谱,就问起来。
六哥咧嘴笑笑:“我就是随便说的,应该不会。正经做生意的人,谁能扯那犊子,那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静安忽然瞥到六哥的鬓角,隐隐有了几根白发。
她盯着六哥的鬓角,有些吃惊:“六哥,你也有白头发了。”
六哥伸手摸着耳朵边,笑着说:“我比你大几岁呢,你都有白发了,我能没有吗?有事吱声,别跟我见外。”
静安点点头:“谢谢你六哥,有事我会吱声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