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说:“我姐和姐夫出了那样的事儿,小飞又没了,我姐没法在安城再待下去。
“她要走,我不能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她表面上是我姐,其实,她比我妈对我更好,我不能不管她……”
过去的事情,无论多么留恋,都已经成为过去,再也回不来。
就算时间能回到过去,小雪依然要选择姐姐,那形同母亲一样对她好的姐姐。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和小雪见面之后,静安给静禹打了一个电话,只说汇款收到了,没有提小雪。
静禹已经结婚,往事就不要再提。
下一个周日,静安在等待中度过。
一直到晚上六点钟,顾泽也没有来电话。
上个周日,两人分手之后,静安给顾泽主动打的电话,顾泽说,这个周日请她吃饭。
可已经过了晚上六点,顾泽的电话还没有来,这个约会就是取消了。
他为什么不来个电话取消约会呢?或者说,他早就忘记了这个约会?
周日这天,冬儿去奶奶家,静安给学生上完课,就没事了。但她却无法静心写小说。
她在等待顾泽的电话。她上周已经主动打了电话,这周就不能再主动。
顾泽要是忘记这个约会,就说明他不在意静安。他随口许下的承诺,都可以不算数。
静安患得患失,她有些后悔,不该那么直截了当地拒绝顾泽的邀约,甚至,她应该去顾泽的公司,给那张企业报纸写材料。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坚定自己的想法。
写材料,写不出什么来,没有发展前途。况且她写材料早就写够,大院的工作都辞退,她还跑工厂写什么材料?
静安心里乱糟糟的,一刻也安稳不下来。
最近,静安的小说写得不顺利,有两章故事写作废,白瞎了一周的时间。
还有,她的工作也出现问题。
二小学附近,出现了一个教育学校,里面装修漂亮,开设各种辅导课程,聘用的都是安城最好的退休老师。
静安的班级里,已经走了五六个学生。她担心,这只是初步的情况,以后这种情况也许会更多,那她的收入就直线下降。
本来,这个职业,也就够她和冬儿的生活费。现在学生走掉,收入就少了一块。
她是不是要换个工作?
一想到换工作,她就想到顾泽上周盛情邀请她去公司,却被她拒绝。
一想到这里,她就难受。随后她又劝说自己——
这一天,她都是这么恍恍惚惚过来的。
一直到天暗下来,六点之后,迎来了七点,天色彻底黑下来,她的心才一点点地落入谷底,开始反弹。
生活的不安稳,工作的不稳定,都是静安自己的选择。
她想过自在的,不受束缚的生活,就要承受这种生活带来的动荡和不安稳,以及不固定的薪水。
不可能什么好处都给静安一个人,又让你自由自在,又让你薪资稳定,那是不可能的。
走什么路,就要承受什么样的结果。
既然静安选择了进窄门,耕瘦田,走暗路,就要承受这条路带来的孤独和不安稳。
她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作文班,办得越来越好,让学生的作文成绩提上去,当然,她自己也要把牌子竖起来。
二小学旁边的教育学校,不是聘请了优秀的老师吗?那静安就要把自己塑造成优秀的老师。
静安发表过的作品,不在少数,但她没有保留,只有一个长篇。
可是,这个长篇是成人阅读的,不适合小学生阅读。
静安需要树立自己的形象,于是,说干就干。她开始琢磨写新的小小说,给报社送去。
再跟李老师要一些报纸,就是以前刊登静安文章的报纸,她准备办一个黑板报,不,是两个黑板报。
一个是张贴她自己发表的文章,一个是张贴学生发表的文章。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大院工作,给局长家的儿子小桐教作文的事情。
她要把自己班级里,孩子们写的作文发表到报纸杂志上,那样,她的作文班一定会人丁兴旺。
这一晚上,静安在教室里来回地踱步,想好了要做的事情,提升自己的同时,也要帮助学生发表作品,他们师生的作品要遍地开花。
静安越想越兴奋,虽然她修改小说没有进展,不过,工作上的事情有了眉目,也有了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