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侯东来给静安打传呼。静安没有回话,马上到家了。进了楼里,房间里没有人。
静安拿起座机电话,打给侯东来。侯东来说一会儿回去,没说在哪儿,也没多说。
静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到累。才想起来忘记接冬儿。
她下楼骑着自行车,去母亲家接冬儿。
母亲看到静安回去:“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吧。”
父亲说:“让闺女回去吧,她都结婚了,别总在娘家住。”
静安用自行车驮着冬儿回家。家里,侯东来和阳阳还没有回来。
也许,他们还在婆家呢?
静安也不好再打电话催促,只能是等待。
冬儿已经吃完饭,静安还没有吃,她也不觉得饿,就是觉得很累。
冬儿先睡了,静安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就像一滩水,洒在沙发上,很快就会被沙发的海绵垫子吸走。
不知道睡了多久,楼下有四轮车咔哒咔哒的声音,静安才惊醒。
道边的楼房,没有隔音设备,马路上的噪音还是很大。尤其心不静的时候,就觉得噪音无法忍受。
客厅里漆黑一片,对面马路上的路灯不亮了。整个街道都是黑的,房间里也是黑的。
静安打开壁灯,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是11:30分。
侯东来怎么还没有回来,要是不回来,他也应该来个电话。
静安也不想打电话,她靠在沙发上,想着前尘往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很难过,又想不出因为什么难过。
有汽车停在楼下,随后,楼门开了。楼门又关上。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往楼上走来。
是侯东来和阳阳,他们从洮安市回来了。周日,他们爷俩回去看看侯东来的父母。
静安打开壁灯。侯东来进门,看到房间里亮着灯,静安靠在沙发上。就问:“你还没睡呀?”
静安说:“等你呢。”
侯东来说:“车在半路出点事——”
静安不由得焦急地问:“那你们怎么回来的?”
侯东来说:“买了零件,修上了,开回来的。”
夫妻两人回到卧室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2点。
静安说:“妈爸那面没啥事吧?”
侯东来说:“没事儿,你今天去五家户,咋样?”
已经是半夜,静安不想多说,怕影响休息:“没啥事,九光让他妈给冬儿抚养费——”
侯东来说:“他在里面关着,活得肯定不如我们自在,抚养费他愿意给就给,给了的话,你就给冬儿存上,单立一个存折,那也是她爸爸给的。”
静安忍不住抱住侯东来的腰,感觉心里不那么空荡荡。
被人爱着,护着,有人疼着,靠着,静安不那么孤单,不那么无力。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侯东来传来均匀的鼾声,他睡着了。
静安却睡不着。小腿不舒服,一抽一抽的难受。
以前怀着冬儿的时候,夜里就失眠过。失眠就会这样。
静安用手揉搓着小腿难受的地方,好了一点。继续搓了一会儿。
四周围黑乎乎的一片,街道上偶尔驶过一辆货车,车轮碾着路面发出很大的噪音。车灯也把窗户照亮。
随后,车子远去,一切又回归平静。
静安抽空去买了泻立停,给九光邮了过去。
没有买指甲刀。指甲刀放在信封里,太沉。况且,九光收不到。只能是她下次再去看九光,给他带去。
静安又去了一趟冬儿的爷爷奶奶家,告诉他们,不能跟冬儿说九光坐牢的事情,要永远瞒着她,否则,孩子知道真相会自卑的。
当时周英也在小铺,周英说晚上想去看看冬儿。静安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们说话要注意。
静安又去了一趟冬儿老姑的小铺,也当面告诉小姑子,叮嘱她见到冬儿,不能把九光的真实情况告诉冬儿,就说九光去外地干活。
晚上下班,静安到母亲商店接冬儿,看到冬儿穿着一件羽绒服,在门口玩。那羽绒服不是母亲之前买的,是周英以前送来的那件。
母亲说:“冬儿的爷爷奶奶,还有她大姑,都来看冬儿,给冬儿送个羽绒服,还送来五百块钱,说是这一阵子家里没啥钱,就送这些,是给冬儿的抚养费。”
静安心里有数,第二天,就把这笔钱存上了,单独用了一个存折。
静安还用这笔钱,给冬儿买了新书包。以前的书包太小。又给冬儿买了一包糖。
这些花销,静安都记账,单独给冬儿用一个账本。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