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宝蓝归来
    宝蓝回来了。得知艳华去世,她回来的。

    不过,艳华已经下葬。

    宝蓝回来后,住在一家小宾馆里,白天她不出来,晚上,她给二平打电话,知道静安的传呼,她就给静安打传呼。

    静安打了三天吊针,感冒彻底好了。

    接到陌生的传呼,静安本来不想回话,但还是到楼下,拨了电话。

    听到一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静安心里动荡了半天,满含深情地问:“你是谁?”

    宝蓝笑了:“我是你的同学,也是你的朋友。”

    静安激动地说:“你在哪儿?你回来了?”

    她想起来了,自己拨打的电话,是本市电话。

    宝蓝说:“我刚才给二平打电话,咱们聚聚。”

    静安兴奋极了:“在哪儿,我马上去!”

    宝蓝和静安去了二平的楼上。

    华灯初上,二平的店已经关门,静安从后门上楼。

    幽暗的楼门口,忽然,门打开了,一个人站在门里,窈窕的身材,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静安还是能感觉到宝蓝的靠近。

    房间里亮着灯,门口是暗的,静安逆光,看不清对面的人,就歪着头问:“是宝蓝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蓝说:“多久没见到你们?我都想死你们了!”

    静安笑着说:“你后来传呼打不通,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把我们都忘了。”

    宝蓝也笑着:“怎么会忘记?一辈子也忘不了!”

    门里,二平在喊:“快进来吧,关门,不知道外面冷啊,快点,饭菜做好了,咱姐仨喝点。”

    静安来的路上,在蔬菜大厅旁边,那家乡巴佬扒鸡店,买了一只扒鸡。

    二平一边撕着鸡肉,一边说:“你怎么没把冬儿带来?”

    丽丽也走过来问静安:“小姨,冬儿呢?”

    静安拿一个鸡大腿递给丽丽:“我前两天感冒了,刚好,我妈把冬儿接过去。”

    宝蓝说:“冬儿现在多大了,我走的时候,她还不丁点呢。”

    静安说:“这一晃,你走了多久?在外面过得好吗?”

    宝蓝说:“其他的还行,就是吃不惯南方的菜,还有,特别想家——”

    说话时,宝蓝一直半垂着头。她的一绺头发垂在脸上,挡住了半边脸。

    静安借着灯光,看到宝蓝露出的半边脸,不太光滑,也能接受。

    另外半边脸,看不清,她也不好直勾勾地盯着宝蓝看,担心宝蓝难受。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喝啤酒,丽丽很快吃完了。她去旁边看电视。

    宝蓝忽然抬起头,把自己脸上的一绺头发打了起来,一双眼睛在静安和二平脸上看着:“你们看看我的脸,还能见人吗?”

    虽然房间里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但是,静安还是看清楚了,宝蓝另外半边脸,还不如这半边脸。

    这一侧的脸,能看,另外一侧的脸,不能看。

    静安的心揪了起来。

    二平难过地抱住宝蓝,要哭。

    宝蓝推开二平,笑着说:“别惹我哭,我已经过来那个劲儿。”

    宝蓝仰头喝掉一杯酒:“我也想明白,年轻漂亮的时候,我也开过花,结了果。虽然是苦果,但也是我自找的——”

    宝蓝的眼角湿润了,她用手指弹掉泪水,忽然咧嘴一笑。

    这笑容,要是放在过去,倾国倾城,但现在,这笑,让人撕心裂肺的难受。

    就像一幅漂亮的画,被人撕碎,碾在泥土里,又从土里挣扎着,拼凑成的一幅画,那是多么不忍卒读的一幅画呀!

    静安给宝蓝斟满酒,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宝蓝。

    二平义气地说:“宝蓝,你要是想报仇,我和静安跟你去,豁出去了,这口恶气不出,我也难受!”

    宝蓝端起酒杯,对两人说:“来,咱们走一个,为了我们的新生活,干杯!”

    喝了酒,二平问宝蓝:“什么新生活,不报仇了?”

    宝蓝说:“我好好地活着,活得越来越好,就是对那两个人最大的报复!”

    宝蓝没有再提那两个人的名字,也不让二平和静安说起这件事。

    “过去了,都过去了,就让这些过去吧——”

    宝蓝眼睛迷离地看着杯子里的酒:“其实,这两年我最难受的已经不是她泼我的那一瞬间,最难受的是,每次回想到那一幕,我就恨自己,为什么那天我要开门?为什么我不睡个懒觉?为什么那天我不跟他一起走!”

    静安轻轻地抚摸宝蓝的手臂:“宝蓝,别想那些,都过去了,你也说都已经过去——”

    宝蓝说:“是啊,都过去了,可我经常回忆起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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