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端详静安的脸,说:“你的脸,跟花蝴蝶似的,咋去呀?”
静安兴奋地说:“没事儿,我有办法,你就别担心了,我啥时候去?”
母亲说:“他让你下午去,上午要开会。”
静安说:“好,下午,一上班我就去。”
母亲又往静安头上看了一眼,说:“穿点正经的衣服,把头发扎上马尾,别披散着,不像正经人。”
静安说:“我知道,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梳头。”
母亲和父亲又打听了一些房子的事情。
静安把老谢的话,告诉母亲。
静安说:“妈,爸,我这位朋友,他父亲是大院里的重要人物,他也是公家人,知道的多,说市中心有破房子,赶紧买,很快能拆迁,占了就能挣一笔。”
母亲眼睛亮了:“真的吗?”
静安说:“人家是啥人呢,小道消息准确,可惜我没钱。”
母亲说:“我也是,家里没啥了,四千还拿不出来呢,给你拿的四千,还是从你全哥手里拿出来的。”
静安说:“妈,别着急,我很快就还给你们,你们慢慢积攒钱,我也攒,到时候咱俩家合起来买房子。”
母亲看静安活得劲劲儿的,心里放下很多。
母亲和父亲走了,静安赶紧收拾房间,也收拾自己。
她下了一点面,吃饱了,好去大院上班。
她给脸上抹了一点脂粉,把伤痕遮盖一下。换上牛仔裤,穿上体恤衫。
又觉得体恤衫是紧身的,不行,换一件衬衫吧。
把头发扎成马尾,披上风衣,穿上半高跟的皮鞋,镜子里的静安,很像一个办公室的职员。
静安很满意自己的打扮。
那双松糕鞋,静安扔到垃圾堆。
对于九光,她想好了办法,不主动招惹他,但是,他要是敢踏进她院子半步,她就剁掉他半只脚。这叫私闯民宅,她这是正当防卫。
对于冬儿呢?她决定效仿二平的做法,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接。
还有,她还要做出一个姿态来,她要处对象,她要结婚。
她没对象,她不结婚,就会让九光产生一种幻觉,好像静安还在等他似的。他哪来的自信呢?
不,她谁也不等,她要找对象,她要结婚。当然,结婚是假的,但找对象是真的。
收拾妥当,静安锁上大门,从台阶上下来,这感觉心情怎么这么好呢?
阳光是温暖的,天空是碧蓝的,大门是结实的,谁也别想擅自踏入她家一步。
邻居女人出来送孩子上学,看到静安,主动跟静安打招呼,说:“上班去呀?”
静安说:“啊,你送孩子上学啊?”
邻居女人说:“嗯呐,咱这嘎达上学近。”
静安拿着斧头追着九光,追过这条街,这条街上的女人,再看静安,眼里有羡慕。她咋敢离婚呢?还敢揍以前的老爷们!
静安走到大院门前,这一次,门卫竟然没有盘查她。大概,是觉得她这张脸熟悉吧。
静安进了大楼,去了高伟的办公室。
敲门,高伟没在。房间里,一个男人看了静安一眼,低头继续干活。
静安说:“请问,高伟去哪儿了?”
对方说:“不知道。”
静安只好退到走廊里,琢磨着,是不是在此等待高伟?
正这时候,楼梯上走上来一个人,穿着米色的夹克,外面披了一件大衣。正是高伟。
见到高伟,静安兴奋地说:“高哥,你来上班了?”
高伟看到静安,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高伟说:“静安,你跟我到院子里去说吧。”
高伟为什么不进办公室说话呢?静安也没想太多,跟着高伟,来到院子里。
高伟一直往院子后面走,静安就跟着,也不知道高伟要带她去哪,只是越走,静安心里越发慌。
莫不是,工作的事情出差头了?
大楼后院,有一个小树林,树林里有个凉亭。高伟坐在凉亭的长凳上,他让静安也坐下。
高伟看着静安说:“老妹,对不住你了——”
静安心里一凉:“高哥,怎么了?”
高伟说:“工作的事情,出点问题——”
静安心里叹口气。
只听高伟说:“原来科长同意要你,我把你写的文章,给科长看了,科长可相中你这把手,他想找一个笔杆子,不想用关系户。可不知道谁听说我们科室缺人,就给塞了一个。”
静安天真地说:“你们科长说了不算吗?不要那个,要我不行了吗?”
高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