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将港岛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的汇报给了西德拜尔公司的董事会。
成本几美分？
纯度比原厂还高？
还要倾销到全球黑市？
穆勒立刻召集了公司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公司的股东、技术总监、销售主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查！给我查！”穆勒用力的拍着桌子，咆哮道，“这个神秘的瑞士卖家，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知道他的一切！”
只是，他们派往瑞士和港岛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
那个所谓的瑞士卖家，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在放出那句狠话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让拜尔公司的董事们，更加恐惧了。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多少货，不知道对方的生产能力有多大，更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寝食难安。
“我们不能再等了！”一个主管销售的董事，焦急的说道，“一旦对方真的开始倾销，我们的股价会立刻崩盘！几十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那我们该怎么办？”技术总监愁眉苦脸，“对方的技术明显在我们之上，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妥协！”穆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妥协！”穆勒的眼眸浮现出阴冷之色，“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我们必须先稳住他们。”
“联系那个龙国人，告诉他，他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可是……我们的药品……”
“药品已经不重要了！”穆勒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停止倾销！是保住我们全球的价格体系！”
“我们可以先花钱，买下他们手里的那批货，就当是封口费！只要他们不把这些低成本的试剂扔到市场上去，我们就有时间去调查，去反击！”
这个决定，虽然屈辱，可在场的董事们，都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很快，新的指令，就传达到了港岛。
史密斯再次联系上了王老板。
这一次，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之前的傲慢与嘲讽，转而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谦卑和恭敬。
“王先生，我们总部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接受贵方的所有条件。”
一场秘密的谈判，在港岛的一间隐秘会客室里，再次展开。
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陈副部长没亲自出面，可他通过王老板，牢牢的掌控着谈判的节奏。
“药品和试剂的技术，我们可以不立刻公开。”王老板按照剧本，抛出了第一个条件。
史密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感谢贵方的慷慨！”
“但是，”王老板话音一转，“为了表示贵方的诚意，我们需要你们做几件事。”
“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万死不辞！”
“第一，我们需要一笔外汇。”王老板又道，“两千万美金。用来买断我们手上这批样品。”
史密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两千万美金！
这简直是在抢！
但他不敢说不。
因为他清楚，如果这两千万能买来对方的沉默，那绝对是值得的。
“没问题！”他咬着牙答应了。
“第二，”王老板继续说道，“我们对贵国的一些农用机械零件，很感兴趣。”
他递过去一张清单。
史密斯接过来一看，瞳孔倏然放大。
清单上，赫然写着几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复杂设备型号。
可他旁边的技术顾问，在看到这几个型号时，脸色却变得惨白。
“史密斯先生……这……这不是农用机械……”技术顾问在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这是……这是东德和瑞士生产的，最顶尖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是巴统禁止向红色阵营出口的战略物资！”
史密斯的心，凉了半截。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药品，也不是什么外汇。
而是这些，代表着一个国家工业最高水平的，工业母机！
他们是在虎口夺食！
“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