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圆形反应台和微型阀门接口的公差。
当最薄的一片塞尺无法插进缝隙时,王师傅抖了一下。
“严丝合缝,一点不差。”
“这比咱们给航天部门做的精密轴承,公差还要小。”刘师傅在旁边确认了测量结果。
两位老师傅亲手参与了每一道工序,却依然无法理解一堆废铁是怎么在林振的设计下变成这样一件精密仪器的。
林振拿毛巾擦掉手上的防锈油。
“叫辆卡车,把这台机器给生化所送过去。”
“转告他们,以后谁再敢用手去摇破玻璃瓶子,我就把他绑在反应台上跟着一起转。”
当天下午,一辆挂着军牌的解放大卡车在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开进了生化所的大院。
随车吊臂把这台重达几百斤的钢铁设备安放在生化所核心实验室的中央。
所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都围了过来。
赵所长和几位生化学界的老专家看着眼前这个机油味刺鼻的铁疙瘩,集体保持沉默。
他们无法将这台重工业设备和微观生物化学联系在一起。
“林委员。”赵所长指着控制面板,“这就是你说的自动试管?”
“有问题吗?”林振用手指敲了敲厚重的钢制外壳,外壳发出沉闷的回音。
“卖相不怎么样,可绝对管用。”林振走到控制面板前,指着一排排旋钮。
“这里设置单一反应步骤的时间。这里选择电磁阀控制哪一个试剂罐下料。这里设定废液排出的频率和清洗次数。”
林振打开机器底部的读取器:“把你们的合成流程输入进去,按下启动按钮。剩下的加料、摇床混匀、清洗、排废,全部由它自己完成。时间到了,你们只管过来取多肽链成品。”
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认知里,多肽合成需要人眼时刻盯着容量瓶的刻度,需要双手稳定的控制滴管。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绕着机器走了一圈,停在复杂的进液管前,“林委员,这么多管子连着不同的试剂,万一阀门控制出错了,试剂加串了,整个反应就全毁了。”
“它不会错。”林振直视老教授,“每一个阀门都有独立的继电器控制信号。这台机器的执行逻辑比人手要稳定一万倍。大脑发出指令,它就会绝对执行。”
林振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叠打过孔的牛皮纸带,递到赵所长手里。
“这是控制程序纸带,把你们的反应步骤按顺序打孔,喂给这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