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瑟厄斯则严肃地分析道:“佩顿的自信源于他历史级别的防守能力,但他可能低估了森重宽的适应力。不过,这也正是NBA的魅力所在。当最顶级的控卫遇上最具天赋的新秀内线,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季前赛了。这是一场关于尊严、关于地位、关于西部未来格局的提前预演。”
随着舆论的发酵,全美球迷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在西雅图打响的这场对决上。加里·佩顿的“四十分宣言”,不仅将湖人队推上了风口浪尖,更让这场原本普通的季前赛,变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新老碰撞”。
而在洛杉矶,湖人队的训练馆内,德尔·哈里斯教练看着报纸上佩顿的豪言壮语,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没有在战术板上画任何针对佩顿的防守战术,只是对围在身边的球员们说了一句话:
“先生们,有人觉得我们只是个靠身高的新秀球队。那么,就去西雅图,用我们的方式,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奥尼尔在一旁咧开嘴,发出一阵标志性的狂笑:“四十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手套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森重宽依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系着球鞋的鞋带。他没有参与队友们的调侃,也没有对佩顿的挑衅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当他站起身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只有在面对真正强敌时才会燃起的、冰冷而炽热的战意。
西雅图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而紫金军团,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1996年10月16日,西雅图,钥匙球馆。
太平洋西北地区的秋天来得比想象中更早。普吉特湾的水汽混合着冷杉和雪松的气息,在傍晚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带着咸味的雾霭。钥匙球馆的穹顶在暮色中如同一只匍匐的钢铁巨兽,它的外壳反射着西雅图特有的、灰蓝色的天光,沉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球馆内部的灯光已经全部点亮,将那片深色的枫木地板照得如同琥珀般通透。空气中弥漫着新漆过的地板蜡的气味、爆米花的焦香,以及一种只有在季前赛才会有的、混合着期待与试探的特殊氛围。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超过七成的观众——对于一场季前赛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上座率。西雅图的球迷们穿着黄绿相间的超音速队服,脸上涂着油彩,手中挥舞着“GP”和“Reign Man”的标语牌。他们知道今晚的意义:超音速是上赛季唯一一支在常规赛 + 季后赛都击败过 72 胜公牛的球队,而今晚,加盟湖人的鲨鱼带着他的新援来了。
客队更衣室里,空气凝重得像灌了铅。
沙奎尔·奥尼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巨大的身躯几乎将那把加固过的金属椅塞满。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LAKERS”的字样,正用一块巨大的毛巾擦着刚刚剃过的光头。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轻松——没有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孩子气的咧嘴大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沉甸甸的专注。那双巨大的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打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沙克,记者在外面,想问你几个关于佩顿的问题。”助理教练拉里·德鲁探进头来,声音带着一丝谨慎。
奥尼尔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在更衣室的灯光下投下压迫性的阴影。他走到门口,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面对着那台正在运转的摄像机,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加里说他说要赢湖人40分?”奥尼尔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充满威慑力的节奏,“听着,加里是个好球员,超音速队去年是联盟第二。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仿佛在透过屏幕直视那个正在西雅图某处做着同样准备的对手,“——没有人能够防得住我和K这个联盟最强内线组合,让他们祈祷自己每球都投进吧,不然我们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鲨鱼特有的、捕食前的冷酷:“告诉加里,今晚我会在篮下等他。”
记者还想追问,但奥尼尔已经转身走回了更衣室,那扇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更衣室里,森重宽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进行着最后的装备检查。他的动作稳定而缓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检查鞋带的松紧,调整护膝的位置,在手掌上涂抹镁粉。
奥尼尔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但那种无形的气场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融。
“K,”奥尼尔开口,声音比刚才面对记者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今晚你会遇到麻烦。佩顿不只是会缠着尼克,他还会想办法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他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