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一个小时。森重宽站在罚球线上,连续命中了第一百个罚球。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某种单调而虔诚的祈祷。
科比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早课——五百次投篮,三百次运球练习,一百次折返跑。他正在用毛巾擦汗,目光落在森重宽身上,看着那个巨人一次又一次地将球送入篮筐,动作稳定得像一台机器。
“你昨天晚上几点走的?”森重宽没有回头,一边接住反弹回来的球,一边问道。
“十一点。”科比说。
“那今天几点来的?”
“五点左右吧。”
森重宽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科比。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坐在长椅上,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训练背心,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心里在想,这种人的成功是必然的。
“你每天只睡六个小时?”森重宽问。
“够了。”科比说,“等我退役了,有的是时间睡觉。”
森重宽摇了摇头,但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球放回推车里,走到长椅边,在科比身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看着空旷的训练馆。窗外的天色正在逐渐变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科比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明天就要去夏威夷了。”
“嗯。”森重宽点了点头,“汤普森教练下午的飞机回华盛顿。走之前,他想再和我们谈一次。”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八点整,训练馆的大门准时被推开。约翰·汤普森走了进来,手里依然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脚上是一双老旧的黑色运动鞋——和一个月前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看着两人。
“一个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们觉得自己进步了多少?”
科比和森重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科比,你先说。”汤普森点名。
科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的运球更稳定了,急停跳投的命中率提高了,防守横移的速度也比一个月前快了。但我的低位防守还需要加强,面对力量型后卫时,我还是会被顶开。”
汤普森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看向森重宽:“K,你呢?”
“我的低位脚步更丰富了,转身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半拍。对抗后中距离的稳定性也有所提高,但出手速度还不够快,在面对NBA级别的防守时,可能会被干扰。”森重宽说。
汤普森合上笔记本,看着两人。他的表情依然严肃,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说,“你们最大的进步,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心理层面的。一个月前,你们是两个各自为战的个体。现在,你们开始像一个整体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
“科比,你学会了传球。虽然你依然热爱得分,但你现在知道,有时候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比强行出手更明智。这是一个领袖必备的品质。”
“K,你学会了指挥。你在挡拆后的决策更加果断,你开始用声音引导队友的跑位。这也是一个领袖必备的品质。”
他伸出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准备好了。去夏威夷吧,让全联盟看看,湖人队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十月四日,檀香山,夏威夷大学马诺阿分校体育馆。
当湖人队的包机降落在檀香山国际机场时,热带特有的潮湿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森重宽走下舷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海水、椰子和某种不知名的热带花卉的气味,和洛杉矶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
球队大巴沿着海岸线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抵达了训练营驻地——夏威夷大学马诺阿分校的校园。校园里种满了高大的棕榈树,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山脉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翠。体育馆是一栋白色的建筑,外观简洁,但内部的设施非常完善——两个全尺寸的篮球场,一个设备齐全的力量训练室,一个康复中心,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小型观众席。
更衣室里,森重宽正在换衣服。他刚穿上训练背心,就听到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沙奎尔·奥尼尔。
奥尼尔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短裤,脚上是一双巨大的拖鞋。他走进更衣室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变小了。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森重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