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重宽高大魁梧的身影，在绵长的海岸边格外醒目。平日里在篮球场上凌厉霸道的少年，此刻彻底卸下了赛场的锋芒，周身的戾气尽数消散。森重宽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细软而温热，海浪没过他的脚踝，带来一阵清凉。藤原纪香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高跟鞋，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樱木花道和流川枫走在前面，两人正在争论某个NBA球员的数据。藤真健司和三井寿走在后面，低声聊着大学篮球的事。赤木刚宪独自走在最远处，看着海面，沉默不语。
森重宽加快脚步，走到赤木身边。
“学长，你的心思很重。”
赤木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很明显吗？”
“没有了高中时期要掀翻整个日本篮球界的那种劲头了。”
赤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吗，阿宽，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年全国大赛我们赢了，如果我被深泽体育大学特招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森重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不是嫉妒你。”赤木连忙补充道，“我是真心为你高兴。你去了NBA，你实现了我们所有人的梦想。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只是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那年我做得更好一点，如果我在比赛中多抢一个篮板，多盖一个帽……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森重宽停下脚步，转向赤木，认真地看着他。
“学长，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你在湘北的那些年，每天最早到体育馆，最晚离开。你为了球队付出了全部。比赛的失利，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对手太强了。你没有输给任何人。”
赤木愣住了，看着森重宽，嘴唇微微颤抖。
“而且，”森重宽继续说，“篮球不只是深泽体育大学，不只是全国冠军。篮球是你热爱的东西，是你为之付出了一切的东西。只要你还在打球，你就没有输。”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赤木刚宪站在原地，看着森重宽，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眼角。
“你小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去了美国两年，倒是学会说漂亮话了。”
森重宽笑了笑：“是安西教练教的。”
赤木也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一种放下了多年心结的笑。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森重宽的肩膀。
“谢谢，阿宽。”
第二天上午，神奈川县立体育館。
这座体育馆是湘北高中篮球队曾经训练的场所，也是森重宽高中时期挥洒汗水的地方。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馆内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深色的木地板，明亮的灯光，墙壁上挂着历届校队的合影和奖状。
樱木花道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拍着一个篮球，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来吧，阿宽！让我看看你在美国学到了什么！我可是全国冠军！”
流川枫站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你是冠军，但你随便被阿宽打爆。”
“那是以前！”樱木涨红了脸，“现在我可是今非昔比了！”
藤真健司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这个‘今非昔比’到底有多厉害。”
赤木刚宪和三井寿也换好了球衣，站在场边做着拉伸。藤原纪香坐在观众席上，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场难得的对决。
森重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站在球场中央。他环顾四周——这座体育馆，这片地板，这些熟悉的面孔。一切都和几年前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怎么打？”他问。
“三对三。”樱木说，“我、流川、藤真一组。你、赤木学长、三井学长一组。打五个球，输的下场。”
“没问题。”森重宽说。
比赛开始。樱木花道持球，面对三井寿的防守。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压低重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流川枫在弱侧游走，藤真健司在弧顶接应。
突然，樱木启动。他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过掉了三井寿，然后像一辆坦克一样冲向篮下。赤木刚宪补防过来，两人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但樱木的力量远超从前。他在空中稳住身体，用左手将球挑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1比0！”樱木落地，得意地挥了挥拳头。
“这小子，力气变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