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森重宽无厘头的说，“但我希望是你。”
艾弗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伸出手，和森重宽重重地击掌。
“但就算不在同一支球队，我们也会在总决赛相遇的。”
“那就约好了。”森重宽说。
“约好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身后是联合中心巨大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五月底的费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气息——不是独立钟的历史尘埃，不是 cheesesteak 的油脂香气，而是那种老工业城市特有的、混合着钢铁、汗水和倔强的味道。这座城市曾是美国工业的心脏，如今虽然工厂凋敝，但那种工人阶级的硬朗和不屈，早已渗入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块砖石。
森重宽、艾弗森和藤原健一以及一众助理乘坐的航班在五月二十一日下午降落在费城国际机场。走出航站楼时，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特拉华河的水汽和城市特有的烟火气。来接机的是76人队的助理教练莫里斯·奇克斯——一个在费城打了十二年球的老将，以铁血防守著称，退役后转型做教练。
“欢迎来到费城。”奇克斯和两人握手，力道很重，眼神直接，“这座城市不喜欢软蛋。但只要你能赢，他们会爱你一辈子。”
这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奇克斯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艾弗森身上。作为76人队的传奇后卫，他在这座城市征战了十二年，深知费城球迷的脾性——他们苛刻，他们挑剔，他们会嘘你，但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斗志和实力，他们会把心掏出来给你。
艾弗森迎着奇克斯的目光，咧嘴一笑：“我们从来不是软蛋。”
奇克斯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但气场却像巨人一样的年轻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车子驶入费城市区。沿途经过那些红砖砌成的老旧厂房，经过那些挂着褪色旗帜的工人俱乐部，经过那些在街角打篮球的黑人少年。费城不像洛杉矶那样光鲜亮丽，不像纽约那样纸醉金迷，它有它的粗糙，有它的沧桑，但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坚韧。
“这座城市，”奇克斯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是阿瑟·阿什的故乡，是乔·弗雷泽的故乡，是威尔特·张伯伦成名的地方。这里出产过最伟大的拳击手，最伟大的网球手，最伟大的篮球手。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是天生的王者，他们都是靠自己一拳一拳一拍一拍和一次一次的投篮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费城不相信天赋，只相信汗水。你们记住这一点。”
五月二十二日，清晨七点。
76人队的训练馆位于南费城的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里，外观朴素，但内部设施齐全。训练馆的面积不算大，但地板保养得很好，灯光充足，四周的墙壁上挂着76人队史上的传奇球星照片——张伯伦、J博士欧文、摩西·马龙、查尔斯·巴克利……那些黑白和彩色照片，像一座座沉默的丰碑，诉说着这支球队曾经的辉煌。
森重宽和艾弗森到达时，训练馆里已经有人了。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站在三分线外，一遍又一遍地投篮。他的动作流畅而标准，出手点高，手腕柔和，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空心入网。他的身边放着一个装满篮球的推车，已经空了一半。
那是科比·布莱恩特。
科比没有停下投篮，目光一直专注在篮圈范围。
“他来得真早。”艾弗森低声说。
“因为他想赢。”森重宽说。
两人换好训练服，开始热身。不久后，其他受邀参加试训的球员也陆续到达——马库斯·坎比、斯蒂芬·马布里、雷·阿伦、安托万·沃克、洛伦岑·赖特……加上森重宽、艾弗森和科比，这几乎是1996年选秀大会最顶尖天赋的一次集中展示。
76人队的总经理布拉德·格林伯格和主教练约翰·卢卡斯二世站在场边，表情严肃。他们的身边还坐着几位助理教练和球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和笔。
“欢迎来到费城。”格林伯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很清晰，“你们是这届选秀大会最优秀的球员之一。我们今天邀请你们来，不是为了看你们的基本功——那些我们在录像和联合试训里已经看够了。我们今天要看的是，你们在对抗中的决策能力，在压力下的心理素质，以及在逆境中的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九十分钟的训练，内容包括运球、投篮、对抗。我们会分组，会录像，会后面对你们每个人进行单独的面试和心理测评。你们向我们展示你们的能力，我们向你们展示我们的诚意。”
“开始吧。”
训练的第一个环节，是运球和投篮基础测试。这看似简单，但76人队的教练组设置了许多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