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球馆里,佩奇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迈阿密的防守策略奏效了。首节前四分钟,乔治城只得到6分,而森重宽虽然吸引了大量火力,却只有2分入账。他的数据栏很干净,但比赛的强度却在暗中急剧攀升。每一次卡位都是肉搏,每一次要球都要用肩膀顶开对手的手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护齿被咬紧的味道。
场边,艾弗森坐在替补席的最末端,双手抱胸。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喊大叫指挥防守,只是死死盯着场上的局势。他看到森重宽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每一次起跳都伴随着对手隐蔽的拉扯。这种比赛,比常规赛的任何一场都要累人。常规赛输了可以调整,但这里输了,一切归零。
“他们在试探。”艾弗森对身边的助理教练低语,“试探K的耐心。”
第一节还剩四分半钟,比分8:6,乔治城仅领先2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嘘声开始蔓延,那是对乔治城进攻停滞的不满,也是对迈阿密顽强防守的变相认可。
暂停回来,汤普森教练在场边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拉开,给K单打。
森重宽再次在低位要球。这一次,他没有再寻求传球。他像一座移动的堡垒,用背部死死顶住康斯坦丁诺斯,右手高高举起,示意队友拉开空间。
球传到了他手中。
康斯坦丁诺斯和经验丰富的蒂姆·詹姆斯立刻形成双人包夹。森重宽没有再传球。他深吸一口气,重心下沉,右脚猛地发力,像一台液压机般向左侧碾压。康斯坦丁诺斯被顶得双脚离地,向后滑出一步。詹姆斯试图掏球,手刀切向森重宽的运球路线。
就在这一瞬间,森重宽的身体仿佛违背了物理常识,在空中极其诡异地一滞,避开了詹姆斯的掏截。紧接着,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勾手或上篮,而是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记极其舒展的折叠拉杆,在空中躲过补防的大前锋,右手将球轻柔地送入了篮筐。
“唰——!”
球进,哨响。
加罚。
“And one!”
解说员迈克·布林在直播席上激动地大喊:“我的天!森重宽展示了什么是绝对的统治力!迈阿密以为双人包夹能锁死他,但他用这记不可思议的拉杆告诉所有人,在这个距离,他就是规则!”
罚球线上,森重宽甚至没有擦汗,接球,瞄准,出手。动作简洁得像钟摆。
“砰——”
空心入网。11:6。
这一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乔治城原本压抑的进攻阀门。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森重宽的节奏。他不再被动地等待包夹出现,而是主动寻求身体对抗。他在低位背打康斯坦丁诺斯,连续三次强起得分,每一次都把那个欧洲中锋撞得踉跄后退。迈阿密被迫改变策略,他们开始绕前防守,试图切断传球路线。
但这正中森重宽下怀。他在高位接球,面框单打。面对比他矮了半头、速度快一档的蒂姆·詹姆斯,他没有选择背身,而是连续胯下运球。詹姆斯的重心被晃起,森重宽一步过掉,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凯尔·卡明斯基,他在空中像炮弹一样收缩身体,然后以更大的力量展开,隔着卡明斯基完成了一记残暴的战斧劈扣。
“轰——!”
篮筐剧烈震颤,仿佛在哀嚎。卡明斯基被撞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已经不是篮球了,这是屠杀!”比尔·沃顿在解说席上摇头感叹,“森重宽在告诉迈阿密,无论你们用什么战术,只要我在场上,这里就是我的领地。”
第一节结束,比分定格在28:14。森重宽单节独揽16分,5个篮板,2次助攻。他用一种近乎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凿穿了迈阿密精心布置的防线。
更衣室里,汤普森教练没有过多表扬,只是简单地布置了第二节的策略:“继续打K这一点。迈阿密会变阵,可能会用小个阵容提速。K,你注意退防,别让他们打成反击。其他人,投进空位球。”
森重宽坐在长凳上,队医正在往他的小腿上喷冷冻剂。那里的肌肉已经开始发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但他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这么跳,膝盖要不要紧?”艾弗森走过来,用左手递给他一瓶佳得乐。
“完全没问题。”森重宽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胸腔里的燥热。
“下半场他们会更疯。”艾弗森压低声音,“输了这场,他们赛季就结束了。别手下留情。”
森重宽看了艾弗森一眼。小个子坐在他旁边,左腿曲起,右臂僵硬地垂着,眼神里是那种熟悉的、嗜血的渴望。即使不能上场,他依然想在精神上参与这场战争。
“交给我。”森重宽说。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迈阿密果然如艾弗森所料,祭出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