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虽稍有减弱,但波托马克河畔的刺骨冷意丝毫未减,连风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石子砸过。可场馆内,却是另一番天差地别的景象——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将球场包裹,那是乔治城大学霍亚斯队的主场配色。球迷们裹着厚实的围巾,哈出的白气在场馆顶灯下氤氲成一层薄雾,混着爆米花的甜香、皮革座椅的陈旧质感,还有一股快要溢出来的狂热期待。谁都记得,三天前在芝加哥,球队险胜对手才勉强过关,这群向来挑剔的霍亚斯拥趸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要卫冕大东联盟王座,光靠老天爷赏饭的天赋可不够,必须得经得住铁与血的反复淬炼,才能站得更稳。
今晚的对手,是来自新泽西的西东大学海盗队。熟悉大东联盟的人都知道,这支球队从来就不是软柿子,作风粗犷、防守凶悍得像一群饿极了的狼,常年在联盟里扮演“搅局者”的角色——不管对手多强,他们都能靠着死缠烂打的防守,硬生生把比赛拖进自己的节奏里,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咬下一块肉。
客队更衣室里,西东大学主教练P.J.卡莱西莫坐在战术板前,手指死死捏着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面前的战术屏幕上,反复循环播放着乔治城上一场险胜德保罗大学的比赛片段,镜头特意定格在两个身影上:森重宽在篮下如无人之境的强吃,还有艾弗森在多人包夹中精准出球的瞬间,每一遍回放,都让卡莱西莫的眉头皱得更紧。
“听着,伙计们,”卡莱西莫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没有多余的废话,字字都砸在球员心上,“想在麦克多诺带走一场胜利,别指望漂亮的进攻,靠的只能是拼到骨子里的防守——甚至是‘肮脏’的防守。”
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圆圈,死死圈住艾弗森的画像,语气里满是凝重:“阿伦·艾弗森,那个小个子,是乔治城的发动机,是他们进攻的命脉。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别让他轻易启动。你们要用身体去撞他、去顶他,哪怕赔上犯规,也要让他每一次接球、每一次运球,都觉得是在泥地里挣扎。把他拖进我们的节奏,让他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让他慌,让他乱!”
话音刚落,他的笔尖又移向了森重宽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却依旧带着狠劲:“至于那个日本怪物,说实话,我们队里没有人能在身高和力量上一对一防住他——这是事实,但不是我们认输的理由。所以,我们要用‘蜂群战术’,记住,是蜂群!只要他接到球,不管是在低位卡位,还是在高位策应,立刻两个人、三个人上去夹击!切断他和艾弗森的联系,逼他转身,逼他失误,逼他把球传出去,哪怕传出去的球是失误,我们也认!”
更衣室里的海盗队球员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们比谁都清楚,在麦克多诺这个魔鬼主场,客场作战本就处于劣势,这里只有死寂的压迫感和狂热的主场呐喊,唯有比对手更强硬、更拼命,才能赢得一丝尊重,才能有机会偷走一场胜利。
与此同时,乔治城大学的主队更衣室里,气氛却异常沉稳,没有狂热的呐喊,也没有急躁的躁动,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约翰·汤普森教练没有长篇大论,只是静静地站在战术板前,目光缓缓扫过艾弗森和森重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已经见识过大东联盟的强度,知道这里的比赛没有轻松二字。今晚的西东大学,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你们不放,不会给你们任何喘息的机会。阿伦,记住,别试图一个人打败五个人,你的速度是优势,但不是孤军奋战的资本。森,保护好你的篮板位置,卡住每一个冲进来的对手,你的力量,就是我们内线的屏障。”
艾弗森低头系紧鞋带,指尖用力勒紧鞋绳,仿佛要把所有的专注都注入双脚。抬起头时,那双平日里带着桀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冷静的光芒,他看着汤普森教练,语气坚定:“教练,他们想让我难受,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一旁的森重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活动着手腕和肩膀,巨大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脆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沉闷的鼓点,每一声都透着力量的积蓄。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巨兽之力。
一边是蓄势待发、志在搅局的海盗,一边是沉稳从容、渴望卫冕的霍亚斯;一边是针对性极强的防守铁盾,一边是天赋异禀的进攻双矛。这场矛与盾的较量,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当裁判吹响比赛哨声的那一刻,场馆内的呐喊声瞬间冲破屋顶,而球场上的火药味,也瞬间弥漫开来,没有丝毫缓冲。
正如卡莱西莫赛前部署的那样,西东大学的防守从一开始就极具侵略性,甚至可以说是凶悍。艾弗森刚过半场,还没来得及接球,两名海盗队的防守者就已经如影随形,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
西东大学的后卫罗伊·辛森,就像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