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森弧顶持球,连续胯下运球,寻找节奏。森重宽上前掩护,这一次,他没有完全站定,而是在与斯托克顿身体接触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艾弗森突破方向的横移,将斯托克顿完全“卡”在了身后。艾弗森瞬间获得巨大空档,他加速突破,直插腹地。马龙和换防过来的球员立刻形成夹击。
就在夹击即将形成的瞬间,艾弗森跳起,他不是投篮,而是将球从两名防守者之间的缝隙,塞给了拆开后没有顺下,而是聪明地停留在罚球线以下、三秒区边缘的森重宽!
森重宽在这个位置接球,面前只有匆忙回防的斯托克顿。他接球,没有任何假动作,直接起跳。斯托克顿奋力起跳封堵,但他身高和臂展的劣势此刻暴露无遗。森重宽在空中如同巨塔,右手稳稳将球投出。
“唰!”
球进!12:8!
这一球,从艾弗森利用高质量掩护摆脱,到阅读夹击后精准分球,再到森重宽在“短挡拆”位置接球果断终结,几乎完美复制了下午斯隆指点的战术精髓。虽然依旧青涩,但已具雏形。
斯托克顿和马龙的脸色都认真了许多。他们开始感受到,对面这两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有天赋,他们真的在学,在消化,并且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尝试运用。
比赛最后阶段,体能和经验的差距开始显现。艾弗森和森重宽的失误增多,防守端也开始出现漏洞。而斯托克顿和马龙的配合则越发纯熟,几乎每一次进攻都以最合理、最轻松的方式完成得分。
最终,比分定格在21:10。传奇组合毫无悬念地获胜。
但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艾弗森和森重宽虽然汗如雨下,气喘如牛,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沮丧。艾弗森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对更高层次比赛的渴望和见识。森重宽则沉默地擦着汗,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们输掉了比赛,却仿佛赢得了一场更重要的洗礼。
斯托克顿走到艾弗森面前,伸出手:“打得很拼。你的速度,会要了很多人的命。但记得,有时候,慢就是快。”
马龙则用他粗壮的手臂搂了一下森重宽的肩膀,力量大得让森重宽微微一晃。“小子,不错。有把子力气,脚步也还行。记住今天的感觉。内线,是角斗场。你够硬,但还得更聪明。”
斯隆教练全程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场2V2。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森重宽身上。看他在低位与马龙角力时那沉稳的下盘和惊人的核心力量;看他拆开后阅读防守,选择顺下或外弹时的判断;看他在防守端试图干扰斯托克顿传球时的努力和那双长臂带来的恐怖覆盖面积;甚至看他累到大口喘气时,眼神里依旧没有熄灭的火焰和专注。
这个年轻人,拥有着足以让任何NBA经理垂涎三尺的原始身体天赋。但更让斯隆心惊的,是他在这一天之内展现出的学习曲线,是他在与历史级大前锋卡尔·马龙的直接对抗中,不仅没有崩溃,反而逐渐找到节奏,甚至偶尔能让马龙也感到些微棘手的适应能力和竞争心。
还有那个艾弗森,速度和球感是现象级的,虽然防守和选择还有些毛躁,但那颗大心脏和关键时刻的创造力,同样是冠军球队渴望的建队基石。
一个计划,一个大胆的、着眼于未来的计划,在杰里·斯隆那以顽固和防守著称的头脑中,越来越清晰地浮现。他看着两个年轻人走向场边喝水的背影,仿佛看到了盐湖城未来十年的另一种可能。
一个念头,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不可抑制地在斯隆坚硬如铁的心中滋生。他仿佛看到了又一对可以支撑起球队未来十年脊梁的搭档雏形。不是复制斯托克顿和马龙,而是属于新时代的、更快速、更具冲击力的可能。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艾弗森和森重宽走向场边,向斯托克顿、马龙,尤其是斯隆教练,认真地鞠躬致谢。他们的姿态依旧带着年轻人的青涩,但眼神已然不同。
斯隆只是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洗澡了。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走向球员通道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关上。
傍晚,盐湖城下起了细密的冷雨。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斜斜飘落,敲打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办公室里灯光温暖,橡木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些球探报告和球员资料。
爵士队的总经理斯科特·雷登正在整理文件,准备下班。门被敲响,斯隆教练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了进来,他没有脱下雨衣,水珠从衣角滴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杰里?还没走?有事?”雷登有些意外。斯隆通常训练结束后就回家,很少这个点来找他。
斯隆走到办公桌前,雨水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滑下。他没有坐,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他白天在训练场上一样锐利,直直看向雷登。
“斯科特,今天乔治城来的那两个孩子,你看了吗?”斯隆的声音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