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了。

    

    ---

    

    中场休息，比分60:38，贝瑟尔领先22分。

    

    更衣室里，神奈川的九个人沉默地坐着。

    

    上半场的数据在大屏幕上滚动：

    

    艾弗森：24分，9助攻，5抢断。

    森重宽：22分，16篮板，5盖帽，4助攻。

    两人合计46分，贝瑟尔全队60分。

    

    樱木花道盯着那行数据，忽然开口：

    

    “你们记不记得，他们常规赛场均合砍多少分？”

    

    三井寿想了想：“81.7分。”

    

    樱木点了点头。

    

    “上半场46分。”他说，“下半场……他们还能拿46分吗？”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半场的他们，还没有用全力。

    

    意味着下半场的他们，会把汉普顿彻底撕碎。

    

    意味着他们看了七天的训练，只是这两个人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

    

    ---

    

    下半场开始，贝瑟尔主力全部下场，替补轮换。汉普顿开始了最后一搏。

    九十年代的球馆还飘着老式地板的木香，汉普顿的球迷半是沉默半是焦躁。阿隆·罗宾逊身披复古球衣拍了拍球，鞋底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声响，属于他的个人秀就此拉开序幕。

    

    他先是借挡拆横移一步，迎着补防球员的指尖干拔，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九十年代标志性的慢节奏弧线，空心入网，三分落袋。贝瑟尔投篮不中，刚退回半场。阿隆·罗宾逊运球到达三分线附近，贝瑟尔立刻收紧防线，可他的第一步快如闪电，变向晃开防守者的重心，突入禁区迎着内线长臂挑篮得手，两分再添。紧接着前场抢断，他不减速直接冲击篮筐，对抗中反手拉杆上篮，打板命中，连得七分，分差瞬间缩小。

    

    贝瑟尔替补继续不中，阿隆·罗宾逊快速推进，贝瑟尔被迫包夹，他却在两人合围间觅得缝隙，急停中距离跳投稳稳命中，九分入账，球馆开始沸腾。下一回阿隆·罗宾逊底线运球，与他对位的贝瑟尔球员寸步不离，他用身体倚住对手用力量推进内线，转身小抛投擦板入筐。随后又在快攻中接队友长传，腾空而起舒展上篮，再拿两分。之后他面对贝瑟尔全场紧逼，连续胯下运球摆脱，后撤步出手，八分钟内连砍十五分。贝瑟尔的替补球员面对汉普顿爆起的情况得分寥寥可数。

    

    阿隆·罗宾逊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每一次突破都势不可挡，没有花哨动作，全是九十年代后卫最纯粹的得分本能。篮球入网的唰唰声、球迷的呐喊声、解说的嘶吼声交织，定格成属于那个铁血年代最热血的后卫爆发时刻。

    比分从60:38变成68:50，从68:50变成75:60。

    

    分差缩小到15分。

    

    西区看台重新燃起希望。红黑色的旗帜再次翻涌，呐喊声震耳欲聋。

    

    “阿隆·罗宾逊！”斯蒂斯嘶吼道，“他已经砍下39分！这是弗吉尼亚高中篮球历史上最伟大的个人表演之一！这个孩子正在用意志力，把汉普顿从悬崖边一次次拉回来！”

    

    贝利教练终于叫了暂停。

    

    他没有画战术板。他只是看着艾弗森和森重宽。

    

    “收尾。”他说。

    

    两人点了点头。主力全部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