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纪香裹紧大衣，准备回宿舍。
“明天早上，”她回头，“你还要训练吗？”
“嗯。”森重宽说，“四点。”
“那……”她停顿，“现在该睡了。”
森重宽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208公分的身躯在雪夜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纪香。”
“怎么了？”
“明年，”他说，“跨年也一起过。”
藤原纪香看着他。
“明年你在美国，”她轻声说，“我也在美国。”
他点头。
“后年呢？”
“也在。”
“大后年？”
森重宽沉默了几秒。
“以后都要一起。”他说，“但无论我们在哪——”
藤原纪香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雪地里，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1995年第一场雪的映衬下，像深冬里唯一的暖色。
“好。”她说。
她转身，走进雪夜。
森重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枚藤原纪香还没让他帮忙戴的橄榄石耳钉，此刻安静地躺在他的运动包最里层。和那对深绿色护腕、藤真的明信片、艾弗森的欠条放在一起。
他关上门。
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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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月7日，下午四点四十分，诺福克国际机场。**
森重宽站在到达出口。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防风夹克。脚上是深绿色的亚瑟士。
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加了双份奶油。
藤原纪香从到达通道走出来。
她穿着神奈川冬天那件深蓝色羊绒大衣，长发用深绿色发带束成马尾。
她看见他。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快步走过来。
“欢迎回来。”森重宽说。
他把热可可放进她手里。
藤原纪香没有说“谢谢”。
她踮起脚，轻轻抱住他。
208公分的身躯这一次没有僵硬。
他的手臂落在她背上，很轻，很稳。
“我回来了。”她说。
窗外，诺福克的天空正在放晴。
1995年的第一个工作日，一切如常。
但对森重宽和藤原纪香来说，这是他们在美国共同迎接的第一个完整年份。训练馆还在那里，凌晨四点的闹钟还在响，常规赛的对手还在排队等待被征服。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默契，不是技术，不是那些可以用数字衡量的进步。
是他在罚球线上投出第500个球时，知道场边有一个人在看着。
是她在剪辑室里熬夜到凌晨三点时，知道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早点休息”。
是他们在雪夜的训练馆里，用一个拥抱确认了彼此的坐标。
1995年，弗吉尼亚高中篮球联赛的常规赛还在继续。
贝瑟尔的下一个对手，是全州排名第一的橡树山学院。
但那是明天的事。
此刻，森重宽站在诺福克机场的到达出口，看着藤原纪香喝下第一口热可可。
“今天加练什么？”她问。
“三分。”他说，“贝利教练说橡树山的禁区不容易攻进去，需要外线火力。”
“那我陪你去。”
“你不累吗？刚下飞机。”
藤原纪香摇摇头。
“想看你训练。”她说。
森重宽没有说话。
他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雪后初晴的弗吉尼亚天空，蓝得像神奈川的冬天。
1995年2月9日，傍晚六点，橡树山学院体育馆。
这座位于弗吉尼亚乡村的私立高中，拥有全美高中篮球最辉煌的履历——七次全国冠军，三十七名NBA球员，包括“答案”之前的“答案”：1989年NBA状元佩维斯·埃里森。
今晚，贝瑟尔高中来到这里。
球馆容量五千座席，涌进了七千人——过道、楼梯、甚至消防通道都挤满了人。ESPN进行全美直播，解说席上坐着马克·杰克逊和前NBA球星比尔·沃顿。
媒体区塞进了四十多家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