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围在一起喝水。森重宽能感觉到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不懈、审视、怀疑,变成了认可、甚至期待。篮球场永远用实力说话,而过去十分钟,他和艾弗森已经证明了这套战术体系的威力。
藤原纪香的摄像机一直跟随着他。在暂停间隙,森重宽看向场边,与她目光相遇。她竖起大拇指,嘴唇无声地说:“斯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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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程结束后,森重宽在图书馆找到了藤原纪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英语课本和采访笔记,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摄像机放在一旁,红灯熄灭——这是她难得的非拍摄时间。
“在写什么?”森重宽在她对面坐下。
“训练日志。”藤原纪香将笔记本推给他看,上面用日文密密麻麻记录着今天的观察,“艾弗森的突破速度比录像上快17%,你的掩护角度还需要调整3到5度,贾马尔的无球跑位很聪明……”
森重宽看着那些细致到令人惊讶的记录,忽然问:“你会一直这样记录下去吗?一年时间,每天如此?”
藤原纪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会。因为这是你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这个词,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妙地变化了。图书馆很安静,只有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脚步声。
“昨天我收到了樱木君的信。”藤原纪香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信封是湘北高中的红黑色,“他说背伤恢复得比预期快,医生允许他开始轻度游泳训练。他还说……”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笑容。
“他还说,他现在是复建之王,让你在美国等着,他迟早会追上来。用‘天才的速度’。”
森重宽接过信。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夹杂着错别字和涂改,但每一笔都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纸张。樱木在信里详细描述了自己的复健计划,甚至画了简陋的示意图——如何在不加重背伤的情况下锻炼核心力量。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本天才不会输给时差!森重宽你等着,等我背好了,我就飞去美国,在你头上扣篮!”
森重宽看着那行字,眼前浮现出那个红发少年龇牙咧嘴却眼神坚定的模样。
“帮我回信给他。”森重宽将信小心折好,“就说我等着。但让他别着急,把背伤彻底养好再说。”
“我会的。”藤原纪香收起信,忽然问,“森重君,你在这里……开心吗?”
问题来得突然。森重宽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贝瑟尔的校园在夕阳下显得宁静而陌生。
“有时候会想日本。”他诚实地说,“想神奈川的海,想翔阳的训练馆,想比赛结束后和大家一起去吃的拉面。”
他停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但在这里,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艾弗森的速度,贝利教练的战术,美国篮球的强度,没球必争,有一位球星说过这就是一场战争(姚明语录)……这一切都在推着我往前走。所以,是的,我开心。因为我在做想做的事,在往想去的方向前进。”
藤原纪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
“那就好。”她轻声说,“因为你的笑容……比以前多了。”
这话让森重宽一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总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在完成一次精彩配合后,在投进关键球后,在和艾弗森击掌时……他会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属于十五岁少年的笑容。
“你也是。”森重宽说,“你比以前……更坚定了。”
藤原纪香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我有想做的事啊。记录你的故事,把它变成一部值得被记住的纪录片。这是我的战场,就像篮球场是你的战场一样。”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桌面上。
“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你征服美国的篮球场,我征服纪录片的世界。然后在某个地方,我们的胜利会交汇。”
森重宽看着她的手,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
“好。”
两人的手在图书馆的夕阳中握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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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训练馆加练结束后,艾弗森叫住了森重宽。**
“今晚我有个派对。”艾弗森说,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观察森重宽的反应,“在纽波特纽斯东区,我表哥家。你要来吗?”
这是艾弗森第一次发出私人邀请。过去一周,两人的交集仅限于训练馆和战术室,从未涉足彼此的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