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太烫手了。”巴恩斯在摆渡车上低声说，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森重宽起跳时腿部肌肉纤维红外成像图如艺术品般展开，“如果泄露出去，杜克、北卡、肯塔基……所有篮球高校的招生办公室会像鲨鱼闻到血一样扑过来。”
贝利望向车窗外黎明前深蓝色的天空。贝瑟尔高中校园的轮廓在远处浮现，篮球馆顶部的猎鹰标志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所以我们要快。”他说，“在消息扩散前，把所有的路铺好。”
上午七点，贝瑟尔高中篮球运营中心。
二十块显示屏组成的环形数据墙同时亮起。左侧八屏播放着森重宽在日本县大赛和体测的精华片段，右侧十二屏则滚动着复杂的生物力学分析模型。房间中央的长桌旁坐着六个人：贝利、体育总监罗伯特·陈、贝瑟尔高中校长乔纳森·米勒、以及三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运动营养学博士、运动心理学顾问、英语强化项目主管。
“这是未来两年的资源投入预估。”罗伯特·陈将一份二十三页的预算表推过桌面，“每年约八十五万美元，包括专属训练团队、定制营养计划、一对一学术辅导、媒体管理课程，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贝利：“伤病保险的特别条款——如果他在高中期间遭遇重大伤病，贝瑟尔将承担全部康复费用，并保证奖学金延续至大学入学。”
校长米勒——一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前常春藤法学教授，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投资回报率？”
“两种可能。”贝利站起身，走到数据墙前，手指点向屏幕上的三维球员模型，“第一种，他按预期成长，两年后成为全美第一高中生。届时贝瑟尔的品牌价值提升、全美直播场次增加、优质生源涌入……保守估计，三年内能为学校带来不低于五百万美元的间接收益。”
“第二种可能？”
“他超越预期。”贝利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成为凯文加内特之后最受关注的高中篮球运动员。那么贝瑟尔将不仅是篮球名校，而是会被写进篮球史——‘那个培养出跨时代国际巨星的学校’。这种无形资产，无法用金钱衡量。”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
“通过。”米勒最终点头，“但我要每月一份进度报告。如果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我们需要调整方案。”
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训练中心地下二层的数据分析室。
琳达·赵博士穿着白大褂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森重宽的身体被拆解成数千个数据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在她对面，R.C.布福德抱着手臂，旁边是刚从欧洲考察归来的马刺首席球探萨姆·普雷斯蒂。
“先说结论。”琳达调出一张雷达图，六个维度向外放射——身体天赋、技术基底、篮球智商、学习能力、心理韧性、伤病风险，“综合评分94.7。作为对比：今年我们评估高三凯文·加内特时的分数是88.3。”
布福德盯着“伤病风险”那一栏的绿色指标——只有12%，远低于同体型内线球员平均的35-40%。
“解释一下这个。”
“他的肌肉韧带比例异常协调。”琳达放大跟腱部位的生物力学模型，“普通运动员的跟腱在承受四倍体重冲击时，微观撕裂风险会显著升高。但他的跟腱纤维排列方式……更像羚羊的后肢，具有超常的弹性储能和抗疲劳特性。简单说，这是进化上的突变。”
普雷斯蒂——这位以挖掘国际球员闻名的球探，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问道：“心理评估呢？一个十五岁孩子，突然被捧上‘世代级’神坛，会不会……”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琳达切换画面，播放体测时的一段隐藏摄像机录像——当被告知垂直起跳打破贝瑟尔高中历史纪录时，森重宽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下一个测试是什么”。没有兴奋，没有自满，平静得如同听到天气预报。
“我们有三种理论。”琳达继续道，“第一，他天生缺乏情绪波动——医学上称为情感淡漠症，但结合他在赛场上的竞争表现，自己和他那个找女朋友的情感之路，这个可能性较低。第二，他早已习惯自己的超凡，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特别的。第三……”
她停顿，调出另一段视频：县大赛决赛结束后，森重宽独自在更衣室走廊，对着手机说“我会的”的片段。画面放大，他眼角有极其细微的柔和弧度。
“他有在意的东西。可能是某个人，可能是某个目标。这种‘锚点’让他保持平衡，既不会在赞誉中迷失，也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