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诸星说，‘告诉那个怪物，我在全国大赛等他’。名朋工业的森重宽——哦，现在该叫你翔阳的森重宽了——已经成了全国所有王牌想要挑战的目标。”
藤真健司轻轻拍了拍森重宽的背：“压力很大吧？”
森重宽看着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摇了摇头：“有压力，才有意思。”
牧绅一忽然笑了——那是森重宽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伸出手，“全国大赛，我会去看。如果拿了冠军……”
“如果拿了冠军，”森重宽握住他的手，“我就去美国。”
短暂的沉默。仙道吹了声口哨：“霸气。那如果没拿呢？”
“没有如果。”森重宽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四人在暮色中又站了片刻，直到藤原健一在车里按了下喇叭。分别时，牧绅一最后说了一句：“保重身体。美国的篮球……和日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下午五点四十分，横滨皇家花园酒店顶层套房。
迈克·贝利打开门的瞬间，森重宽就感受到了那种属于美国篮球的气场——不是刻意营造的压迫感，是长期处于竞技体育顶端淬炼出的、融入骨血里的自信。贝利身高约193公分，五十岁上下，灰白色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下的身体依然保持着运动员的挺拔。
“森重宽。”贝利伸出右手，“我是迈克·贝利。这位是贝瑟尔高中体育总监罗伯特·陈，以及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国际球探主管，吉姆·巴恩斯。”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横滨港的璀璨夜景，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四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以及厚达三厘米的英文资料。巴恩斯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白人，他朝森重宽点了点头，目光如扫描仪般上下打量——那不是审视商品的眼神，是工程师在评估精密仪器。
“请坐。”贝利示意森重宽坐在对面单人沙发，自己则坐在长沙发中央，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这是教练在赛前布置战术时的习惯姿势，“首先，恭喜夺冠。我看完了整场比赛，包括……”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惊叹，“篮板事件。”
藤原健一在森重宽侧后方坐下，打开了录音笔和笔记本。
“我执教二十七年，带出过六个NBA首轮秀，三个全明星。”贝利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但今天，在电视机前，我看到了可能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惊人的天赋——不是指扣碎篮板，是那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那种超越年龄的比赛智慧，那种在极限对抗下依然稳定的技术完成度。”
他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正是森重宽在赤木拉扯下扣碎篮板的慢动作回放。每秒240帧的高速摄影，将每一个细节无限放大：肌肉纤维的绷紧与释放，核心肌群在空中对抗时的微调，手腕在最后时刻的扣篮角度控制。
“看这里。”贝利暂停画面，指向森重宽的右肩，“对方中锋的拉扯力至少有两百磅，普通球员在这个力量下会失去平衡，但你——”他看向森重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在空中完成了重心调整，最终依然将球砸进了篮筐。这不是力量，是神经系统的反应速度、核心肌群的控制精度、以及某种……野兽般的本能。”
吉姆·巴恩斯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在马刺有一套球员天赋评估系统，共127项参数。如果每个项目满分是1分。”他拿起一份表格，“根据今天比赛的数据和录像分析，你的身体天赋综合评分是118分。”
118分，超过了马刺队核心海军上将大卫罗宾逊的100分。
套房内陷入短暂寂静。藤原健一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迹晕开一小团。
“但天赋只是门票。”贝利接过话头，语气转为严肃，“美国高中篮球的竞争，残酷程度远超你的想象。贝瑟尔高中所在的大西洋海岸联盟，每年有超过三十名球员进入NCAA一级联盟，其中至少五个是未来NBA首轮秀。阿伦·艾弗森很强，但单靠他一个人，我们上赛季只打进了州四强。”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是全美高中篮球的排名和数据统计：“贝瑟尔的优势在于——我们有全美顶级的训练设施，有专门的运动科学团队，有完整的学业支持系统。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清晰的培养路径。”
贝利将三份计划书推到森重宽面前。
第一份：《贝瑟尔高中一年级培养计划》——详细到每周的力量训练周期、技术打磨重点、比赛录像分析课、英语强化课程，甚至包括营养师定制的增肌食谱。
第二份：《NCAA名校输送通道》——贝瑟尔近五年毕业生去向统计，乔治城、杜克、北卡、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