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牧绅一擦着汗,声音依然沉稳,“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不能再让他这样统治攻防两端。”
“怎么改变?”高头力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力感,“包夹,他分球;单防,他得分;收缩,他中投;扩大,他还能投三分。防守端,他建立了半径四米的禁飞区,我们的球员连突破的勇气都没有了。”
更衣室里陷入沉默。武藤正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高砂一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神宗一郎罕见地流露出沮丧;清田信长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这就是绝对天赋带来的绝望——你拼尽全力,却发现对手站在你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
“不。”牧绅一突然开口,声音如钢铁般坚硬,“还有办法。”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牧绅一站直身体,汗水从下颌线滴落,“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我们要做的不是防住他,是让他打得难受,同时打出我们自己的篮球。”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记号笔:“接下来,我们打‘全员切入’——五个人不断空切、掩护、反跑,用动态进攻消耗他的体能。防守端,我们用‘车轮战’——高砂、武藤、我、甚至清田,轮流去防他,用不同的防守风格打乱他的节奏。”
他转身看向队友,眼神如燃烧的蓝色火焰:“海南的尊严,不是靠天赋赢来的,是靠一场场血战拼来的。今天,就算输,也要让所有人记住——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队员们重新抬起头,眼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
暂停结束。重新上场时,海南队员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绝望,是背水一战的决绝。
比赛继续。海南进攻,牧绅一指挥全队跑起了复杂的“UCLA空切”战术。五个人如精密齿轮般运转,连续四次掩护后,神宗一郎在底角获得空位——
但森重宽的补防如影随形,阿神没有出手,而是将球传给切入的清田。
清田接球,面对森重宽的补防,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击地传给顺下的高砂。
高砂接球,面前是补防的花形,他做了一个转身假动作,然后分给外弹的牧绅一。
牧绅一接球,面前两步无人——森重宽被连续的空切调离了防守位置!
起跳,出手。教科书般的中距离。
唰!32:22。
“漂亮的团队进攻!”解说赞叹,“海南用一套行云流水的传导球,终于破解了森重宽的防守体系!”
翔阳进攻。森重宽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换成了牧绅一。184公分对206公分,控卫对中锋,这画面充满了荒谬感。
但牧绅一的防守充满智慧——他不给森重宽舒服的接球位置,用身体死死卡住下盘,手臂不停干扰。森重宽接球后尝试背打,但牧绅一的下盘力量超乎想象,第一次对抗竟然只推进了半步。
第二次对抗,森重宽突然转身面框,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牧绅一没有起跳,只是高举双手封堵视线。
进攻时间只剩五秒,森重宽被迫后仰跳投——在牧绅一的全力干扰下,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海南篮板!快攻!清田信长如猎豹般冲刺,接牧绅一长传完成上篮。32:24。
分差回到八分。深蓝色的应援团重新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场边,藤真健司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出来了——海南找到了应对森重宽的方法:用团队进攻消耗他的体能,用车轮战打乱他的节奏,用永不放弃的意志对抗天赋的碾压。
“这才是王者海南。”藤原健一在场边喃喃自语,“不是因为天赋强,是因为心志坚。”
但森重宽的表情依然平静。他走到藤真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藤真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翔阳进攻。藤真控球过半场,朝队友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花形透突然从低位提到高位,做了一个扎实的掩护。藤真借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外弹的花形。
花形接球,面前无人,但他没有出手,而是将球传给突然空切禁区的森重宽!
“反跑空切!”解说惊呼,“森重宽用后卫的方式打球!”
森重宽在禁区接球,面前是补防的武藤正。他没有强打,而是将球往篮板上一抛——
然后自己起跳,在空中接住反弹球,身体如陀螺般旋转360度,背对篮筐将球砸进!
轰!!!!!!!!!
34:24。个人第15分。
“自抛自扣!旋转360度背扣!”解说员已经快把麦克风喊爆,“森重宽用一记街球般的动作,回应了海南的反扑!天赋的差距,不是意志可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