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咯吱声响。他松手，篮筐于扭曲支架上晃荡。玻璃碎片自发间滑落，于聚光灯下闪烁。

    他转身，目光投向看台第三排。

    藤原纪香立于彼处，双手轻掩唇，眼眸瞪大。随后她放下手，开始奋力鼓掌——非普通鼓掌，是竭尽全力、若欲拍碎掌心的鼓掌声。她眼眶泛红，然面上绽开灿烂笑颜。

    森重宽微微扬唇，转身走向替补席。

    比赛因此中断。

    工作人员冲入场内紧急清理碎玻璃、更换备用篮板。NHK镜头始终对准森重宽，他坐于替补席，以毛巾拭汗，呼吸平稳得惊人。队医以冰袋敷其颈侧——那儿已现浅红印痕。

    “各位观众……”铃木解说声线微颤，他摘镜轻拭眼角，“我们刚见证……我职业生涯中最震撼一幕。一名十四岁初中生，在三人合围、上身受缠的情况下，扣碎篮板。”

    他深呼吸道：

    “此非电影特效，非漫画情节，此为正在发生的现实。于此馆中，于全国电视屏前，一头真正的篮球巨兽——正在觉醒。”

    电视镜头切向看台。藤原纪香仍在鼓掌，其兄藤原健一正快速操作双机，确保每处角度皆被记录。

    而替补席上，森重宽闭目凝神。

    他能感到全场目光，感到电视镜头的灼热，感到隐于人群中的评估与谋算。

    风已起，风暴将至——而他，正立于风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