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
愣了一下后,全都哄堂大笑,有几个都笑得直拍大腿。
主要是太简单粗暴了,而且王翠花画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搭配上她的表情和乡音,实在是忍俊不禁。
有人问:“翠花,你光说弄死这四样东西,可为啥偏偏是它们四个啊,那癩蛤蟆也丑啊,咋不弄死?”
“是啊,老鼠不就偷点粮食,咱们也不必赶尽杀绝?”
“广播里还说麻雀吃虫子,是益鸟,现在又说是四害,咱们到底听谁的?”
“苍蝇也就是烦人,嗡嗡叫的,可也没咬我,也没必要弄死它?”
还有小孩在那说,“蚊子就是叮个包,养两天就好了嘛。”
几个问题你接一句我接一句的。
孟寄雪在人群里,看向王翠花,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无法解释。
虽然不知道王翠花怎么突然宣传上这些了,但也算是在帮家属院做事了,就看王翠花做的怎么样了。
她正打算帮忙开口。
王翠花那边的喇叭声就传来了。
她先对著说老鼠的人,道:“这咋是偷点粮食的事情,这老鼠用俺们乡下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土財主,你家的粮票、布票,它都不稀罕,它就是稀罕咱们都不够吃的粮食,嫩家那点花生,那点红枣,闻著味道就找去了,而且这坏东西,不仅吃,还搬呢。”
“俺在乡下的时候,顺著那老鼠找过它的家,一看它家子孙满堂,这日子比俺们过的都还要好,最可恨的事,这样也就算了,它还吃一半糟蹋一半,走之前还要给你留点老鼠屎,你说这不弄死它,你能忍得住?”
用自己的生活经验说话,倒是让大家能听明白,也挺通俗易懂的。
有人跟著点头,觉得是应该消灭。
接著就是说麻雀。
“那麻雀简直是个两面派,春天虫子多的时候,它就装起了好鸟吃虫子,可等到了秋天,俺乡下秋收粮食的时候,它比蝗虫还狠啊,场上晒的麦子高亮,它全给吃了,这就跟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似的,用得著你的时候,就跟你套近乎,用不著了,立马背后捅你一刀,就这样的鸟,咱们是不是得弄死?”
有道理啊!
谁都討厌两面派,被王翠花这么一说,大家自然接受。
至於苍蝇。
王翠花直接道:“这苍蝇就是个流氓!刚从茅坑里爬出来,脚上还沾著屎呢!转头就落到你们家的馒头和饭碗上了,它不光自己吃,还吐了,先把口水涂上去,把东西化开了之后再吃,你吃的根本不是馒头,就是苍蝇的口水,你们注意到没有,它还喜欢搓脚。”
“这一边吃一边搓脚,就是把屎给搓的到处都是,这不弄死它,你们还要跟它一块吃饭么?到时候出去,那都是吃了屎的人啊!”
这太粗暴了。
孟寄雪听得胃里犯噁心。
不仅是她,其他家属都是如此,说的太惟妙惟肖了。
至於蚊子,就更不用说了。
王翠花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对除害虫的热情给激发出来了。
原先这种活动,其实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上面发布下来,她们就象徵性的弄一弄,反正也不会查的很严。
消杀这方面,那也是军区安排人来,她们负责做就行了。
只是上心和不上心,还是有区別的。
现在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弄死这些东西了。
最后有人问,“翠花,那癩蛤蟆呢,它要不要弄死啊。”
王翠花瞪大眼睛,道:“那可不行,癩蛤蟆可是好东西,它吃蚊子呢!它是咱们的盟友,谁要是敢动它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和俺过不去,你们就记住,把这四个玩意弄死,保护癩蛤蟆!”
得了。
大家这就听懂了。
至於怎么搞,上面有安排,下面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反正这就是一个宣传,目前是肯定宣传到位了。
至少无论谁今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想著王翠花的那一番话了。
等人群一散。 王翠花眼尖,立马瞧见了孟寄雪,高兴的就跑了过来。
“雪花雪花,你回来了啊!”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问了句蠢话,“昨晚上俺林哥也回来了,你和周首长肯定也回来了,俺又说傻话了。”
孟寄雪笑著道:“翠花,我看你现在在搞宣传?”
说起这个。
王翠花就有很多的话要说了,她高兴道:“这段时间,俺可忙了,你走之后,俺想著你说的话有道理,俺就跑去找了家属委员会的那个吴主任,她人可好了,听俺说要帮忙,就给俺找了事情干,俺不认识字,她就让俺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