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便径直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仿佛这一方狭小的空间,是他唯一能躲避外界纷扰的避风港。
他将摄像头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镜头反复调试,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机身。
他本就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比起表哥提议的派对,他更愿意一个人待着,用镜头捕捉那些无人关注的细碎瞬间,记录下自己眼中的世界,这是他宣泄情绪、与世界对话的唯一方式。
晚饭时,安德鲁全程沉默寡言,低着头快速吃完后,又匆匆逃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将摄像头摆放在书桌前面的架子上,调整好角度,指尖轻轻点击了拍摄键,镜头里瞬间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他的房门被粗暴地撞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德鲁吓得浑身一哆嗦,慌乱中一把抓起桌上的作业本挡在身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他的父亲,不等安德鲁开口解释,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让安德鲁直接摔倒在地,摄像头也随之歪倒在一旁,镜头微微晃动。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写作业,别整天摆弄这个没用的破机器!否则就等着我的教训吧!”
安德鲁的父亲显得极为暴躁,吼声震得这个小房间都在微微发颤。
他说完后,他又狠狠瞪了安德鲁一眼,这才气冲冲地转身走出卧室,留下安德鲁独自躺在地上。
安德鲁缓缓撑起身子,整个脑袋都被那一巴掌扇得嗡嗡直响,他的一双眸子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摄像头,检查着是否有损坏,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斗。
直到晚上九点,安德鲁终于写完了作业,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仔细思考了半晌,终于轻手轻脚地走到父母的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确认父母已经睡着,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相比于这个这个充满压抑与暴戾的家,他更愿意去喧嚣的派对上看一看。
这一次派对,是这所高中的一个学生组织的,地点就在这座小镇郊区的一座农场中。
当李骁看到安德鲁走进农场后,抬眼望向了农场后方大约五百米外的一处山林。
李骁这次没有再继续用神念追踪安德鲁的身影,他目光锁定了那片山林,身形微微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山林的方向飞了过去。
刚靠近山林范围,他便立刻将自身神念尽数发散开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缓缓笼罩住整片局域。
这片地方,他昨天早已经用神识仔细搜索过一遍,却一无所获,此刻他格外谨慎,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放过。
就在神念扫过山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坳时,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黑黝黝的洞穴,突然清淅地出现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中。
当他的神念缓缓掠过洞穴入口,朝着内部探去时,脑海中的神念忽然莫名波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奇异的能量气息顺着神念传来。
李骁心头一振,一双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精芒:“终于出现了!”
不过三秒钟的时间,他便已抵达那处洞穴旁边,洞穴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其踪迹。
李骁没有丝毫尤豫,弯腰拨开挡路的灌木,纵身一跃,便朝着漆黑的洞穴内部跳了下去,身影瞬间被洞穴的黑暗吞噬。
洞穴中一片漆黑,只剩下无边的静谧与幽暗。
但这对于早已拥有夜视能力的李骁来说,没有丝毫阻碍,他的视线如同在白昼般清淅,能清楚看到洞穴壁上粗糙的岩石纹理和地上散落的碎石。
李骁脚步稳健,顺着蜿蜒的洞穴一直向里走着,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淅。
大约前行了几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处平缓的拐弯,挡住了他的视线。
李骁微微侧身,从容拐过弯去,目光瞬间被前方的景象吸引了。
前方的黑暗中,一点微弱的蓝色光芒正悄然闪铄,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打破了洞穴的死寂。
那光芒忽明忽暗,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隐约有淡淡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李骁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脚步不由得加快,三两步便已抵达那处发出蓝色光芒的局域。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块直径一米多的半透明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泛着幽幽的蓝光,将周围的岩石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