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三十年前的手下留情,这一次,他没打算再给鸠摩智留任何活路。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日已然不多,没人知道他离开后,这天下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更不确定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找上门来祸害家人。
为了守住身边人的安稳,所有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彻底铲除。
不等鸠摩智再有任何挣扎,李骁指尖微凝,一缕凌厉灵力直刺其心脉。
鸠摩智瞳孔骤缩,嘴里溢出一口黑血,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解决掉鸠摩智后,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到李骁身前,来人正是段誉。
段誉上下反复打量着李骁,眼神里满是迟疑,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李兄?”
李骁转过身,看着眼前头发已然有些花白的段誉,眼底掠过一丝唏嘘,随即温和点头,笑着应道:“是我。”
得到确认,段誉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伸手颤巍巍地想要触碰李骁,又悄悄收回手,满脸感慨与自嘲:“李兄,三十年不见,你居然半点都没老,依旧是当年那副风姿绝世的模样!可我...我如今却已是风烛残年,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了。”
说着,他轻轻咳嗽两声,身形似乎都有些佝偻了几分,与李骁的挺拔俊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要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北宋末年,百姓颠沛流离、食不果腹,能平安活到六十岁就算是高寿,活到七十岁更是“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奢望。
段誉如今已年过五旬,这般苍老模样,在世人眼中早已能自称“老夫”,这般感慨也实属人之常情。
他收敛了眼底的唏嘘,转头对身后侍立的护卫吩咐道:“你们把鸠摩智大师的遗体抬下去,找个地方厚葬了吧,也算留他一份体面。”
护卫们齐声应诺,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走鸠摩智的尸体,殿内的紧张气息渐渐消散。
吩咐完鸠摩智的后事,段誉才猛然想起重伤的父亲,脸色一急,又连忙对护卫补充吩咐道:“快,把镇南王抬下去,传太医悉心医治,务必保住父王性命,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方才激战之下,段正淳为护天龙寺已然身受重创,此刻正倒在殿角昏迷不醒,护卫们不敢耽搁,当即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段正淳抬了下去,加急送往偏殿救治。
段誉这才转过身,对着李骁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敬重,沙哑的嗓音也添了几分柔和:“李兄,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不然天龙寺与我大理国,恐怕都要遭难。里面请,容我好好款待一番,聊表谢意。”
李骁微微颔首,笑着应道:“好!”
说罢,便跟着段誉迈步向殿内深处走去,留下一众天龙寺僧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躬身行礼,满眼皆是敬畏。
段誉引着李骁一路穿过天龙寺回廊,最终抵达皇宫偏殿。
殿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奉上两杯香茗,茶烟氤氲间,尽显大理皇室的待客之道。
待所有侍从悄然退下、殿门轻掩之后,段誉才卸下了帝王的拘谨,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对着李骁拱手道:“李兄,今日大恩不言谢,没想到时隔三十年,你又一次救了我的父亲!”
虽说当年李骁在万劫谷揭开了他的身世之谜,让他知晓了自己并非段正淳亲生,但三十多年的养育之情早已刻入骨髓,段正淳待他始终如己出,这份恩情让他从未改变过对段正淳的敬重与孝心。
也正因如此,这三十多年来,两人的父子情谊并未因身世曝光而疏离,反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相惜,关系一直十分和睦。
李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醇厚回甘,他放下茶盏,温和笑道:“举手之劳罢了!段兄与我有旧,我既恰逢其会,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镇南王只是内力耗损过重、受了些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安心调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这番话也彻底打消了段誉心头的顾虑,让他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
李骁放下茶盏,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看向段誉,语气郑重地问道:“段兄可知现如今天下间的形势吗?”
段誉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李骁会突然转到此话题上。
他愣了片刻才缓过神,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地答道:“我倒是听朝臣提及过,宋国那边形势似乎很不乐观。去年金太宗完颜晟灭掉辽国之后,便立刻挥师南下,看那架势,分明是想一举吞并宋国!”
李骁缓缓颔首,指尖轻叩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意味:“没错!段兄不妨试想,一旦宋国被金国攻破,以金国人贪婪残暴的性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又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