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硝烟与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众人皆神色镇定,将枪械收回空间超市,重新护卫在马车两侧。
李骁目光扫过归来的手下,见无人受伤,便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锣鼓声、唢呐声再度响起,虽少了几分先前的喧闹肆意,却依旧透着大婚的喜庆,队伍踏着暖阳,再度浩浩荡荡朝着平江府衙的方向进发。
沿途的尘土渐渐掩盖了林间的血色痕迹,车厢内的王语嫣虽隐约察觉到方才的异样,却被秋葵与李骁的安抚稳住心神,只当是寻常小波折。
待队伍缓缓抵达平江府衙门前,只见府衙内外早已披红挂彩,大红的绸缎从门檐垂落,灯笼高挂,贴着鎏金喜字的门窗格外醒目。
府内人来人往,仆役们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碎屑的烟火气与糕点的甜香,处处皆是浓郁的喜庆氛围。
府衙正厅前的庭院早已搭好拜堂的喜台,红绸缠绕的梁柱下,司仪身着吉服,声音洪亮地主持着仪式:“一拜天地!”李骁牵着蒙着红盖头的王语嫣,二人并肩躬身,对着天地虔诚一拜,周遭宾客纷纷鼓掌喝彩,掌声与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上首主位上的长辈叩拜,李慎与胡氏端坐其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欢喜。
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坐在胡氏的身旁,看着身披嫁衣的女儿,眼中既有不舍,更多的是对女儿觅得良人、安稳归宿的释然。
“夫妻对拜!”
李骁与王语嫣相对而立,缓缓躬身,红盖头下的王语嫣脸颊滚烫,指尖微微颤斗,满是少女的娇羞。
“送入洞房!”
司仪高声唱喏,秋葵连忙上前搀扶住王语嫣,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李骁牵着一条大红缎带,踏着红毯缓缓走向后院的新房,沿途撒落的彩纸屑与宾客的祝福声,将这份喜庆推向高潮。
李骁在新房对王语嫣温声道:“娘子,你和秋葵如果饿了,这里有糕点和酒水,我先去招待宾客了!”
“恩,夫君我等你!”
听着王语嫣那软糯中夹杂着羞意的声音,李骁心中也是一片灼热。
今天算起来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结婚呢,而且新娘子还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色的神仙姐姐,这种奇妙的感受足以让他回味终身了。
待新房门缓缓合上,李肃笑着拍了拍李骁的肩膀:“走吧,老弟,咱们兄弟俩去给各位宾客敬杯酒,莫要怠慢了大家伙。”
兄弟二人并肩走向宴席,今日的宾客皆是平江府有头有脸的人物——承宣使廖文通亲率平江府的一众武官赴宴。
平江府衙下辖的通判、判官、推官悉数到场,就连平江府各县的县令、县丞、主簿、县尉等也纷纷前来道贺,或是为攀附知府李慎,或是真心为李骁成婚庆贺,宴席之上冠盖云集,热闹非凡。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李骁与李肃兄弟二人穿梭于各桌宾客之间,杯盏相碰间皆是客套的祝福与寒喧,应对得从容得体。
李慎则端坐主位,与承宣使廖文通及一众同僚闲谈,话题从河防要务聊至地方民生,言谈间尽显知府风范。
胡氏与李青萝、赵婉儿这些女眷则在后堂设了小宴,陪着一同前来的宾客女眷闲话家常,气氛亦是融洽和睦。
这场酒宴从日暮时分开席,丝竹悦耳,珍馐满桌,宾客们推杯换盏、尽兴而归,一直持续到天色完全漆黑才渐渐散场。
彼时的北宋,自太祖赵匡胤立国之初便废除了沿用数朝的宵禁政策,夜市随之兴起,坊市界限也逐渐打破。
虽后世常言北宋军备废弛,在与辽、西夏的对峙中多有被动,但得益于宽松的政策与便利的交通,国内经济活动却是极为发达,市井繁华,商旅云集,即便是深夜的街巷,也仍有摊贩叫卖、行人往来,一派烟火鼎盛之象。
待最后一批宾客被家丁躬敬送离,李府上下才渐渐沉静下来,仆役们忙着收拾残席、清扫庭院,为这一日的喜庆画上圆满句点。
今日大婚,李骁作为新郎,自然成了众宾客敬酒的焦点,一轮轮应酬下来,杯盏从未停过,确实没少饮酒。
好在他体质异于常人,加之修炼逍遥御风之后体内还有灵力的加持,别说北宋这种度数偏低的粮食酒,即便换上后世六十多度的高度白酒,喝上十斤他也绝不会醉。
趁着仆役收拾庭院、宾客散尽的间隙,李骁寻了处僻静角落,悄然运起体内灵力,周身气息微沉,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体内积攒的酒气尽数逼出体外。
他抬手轻挥,驱散周身残留的淡淡酒气,再整理好衣襟时,已然神清气爽,周身无半分酒意与异味,唯有衣料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