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恩怨难消,李骁出手
    李秋水的目光当即从王语嫣身上挪开,落在李骁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眼神中渐渐露出一丝明显的欣赏之色。

    眼前这男子容貌俊朗出尘,气质沉稳不凡,这般风姿气度,竟是她活了近九十年里都少见的年轻俊杰。

    再联想到方才王语嫣与他亲昵相依的神态,显然二人早已互有好感、情意相投。

    可就在这时,她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脸上刚柔和不久的神色再次泛起几分冰冷,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是巫行云的弟子?”

    李骁闻言,缓缓抬起左手,露出大拇指上佩戴的七宝指环,朗声道:“弟子师尊乃是无崖子,承蒙师尊看重,在他临终之前,已将逍遥派掌门之位传于弟子,这七宝指环便是掌门信物。”

    听到“无崖子”三字,李秋水的眼神微微一动,却并无半分震惊之色,反倒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他果真死了吗?死了也好,总好过留在人间受罪。”

    她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与其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对真相的默认,更象是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李骁见状,心中也在暗自思忖。

    他曾读过原着,知晓当年丁春秋暗算无崖子之时,李秋水并不在场,更未直接参与其中,她当年的态度,本就带着几分默许的意味。

    如今再次听闻无崖子的死讯,她这般不悲不喜、淡然处之的模样,实在耐人寻味,仿佛那段纠缠半生的恩怨情仇,早已在岁月流转中化作了过眼云烟。

    巫行云见李秋水提及无崖子时竟是这般淡然模样,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李秋水厉声呵斥:“李秋水,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当年勾搭丁春秋,背叛师门,无崖子又怎会遭此横祸,被打落悬崖生死不知!你这毒妇,真是害人不浅啊!”

    巫行云字字如刀,满是刻骨的怨恨,在洞穴中久久回荡。

    “勾搭丁春秋?背叛师门?”

    李秋水被这声怒斥戳中旧事,脸上的淡然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讥讽,她挑眉冷笑,眼神锐利如刃:“巫行云,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当年之事,孰是孰非,你我心中都清楚!若不是你占了大师姐的名分,成为了灵鹫宫宫主,又怎会有后来的诸多纠葛?当年你明知道我喜欢无崖子,你还从中百般阻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丁春秋所迷惑!”

    她说着,脚步微微前移,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倒是你,这些年霸占灵鹫宫,残杀武林同道,双手沾满血腥,也好意思在此指责于我?”

    一旁的李骁眉头微蹙,暗自戒备,生怕两人当场动手伤及王语嫣;王语嫣则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满脸无措。

    巫行云被李秋水这番话怼得气血上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李秋水,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此刻恨不能立刻上前将这贱人撕成碎片,可偏偏她正处于散功恢复期,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连寻常武人都不如,根本就无力动手。

    若是放在往日,以她天山童姥手段残酷、性格暴虐的性子,早就已痛下杀手,哪里容得李秋水这般嚣张放肆。

    李秋水将她这副怒极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的讥讽更甚,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晃动,语气满是轻篾与挑衅:“怎么了,巫行云?难不成你还想来教训我?论巅峰时期的武功,你的确比我略胜一筹,可现在......”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轻篾地上下打量着巫行云:“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眼见两人恩怨激化、冲突一触即发,李骁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一步稳稳站在巫行云与李秋水之间,将两人隔开。

    他转过身,先对巫行云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又转向李秋水,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郑重:“师伯,师叔,无论往昔有多少纠葛,你们终究曾一同在逍遥子师祖门下修习,皆是逍遥派的前辈。”

    “咱们逍遥派历经百年风雨,如今早已不复当初的辉煌气象。更何况,我师父无崖子已然仙去,逍遥派的传承重任,如今落在了弟子肩头。”

    “所以还请两位长辈暂且息怒,看在弟子的薄面,也看在逍遥派百年基业的份上,放下往日仇怨,携手将咱们逍遥派更好地传承下去!”

    可李秋水此刻却半点不买李骁的面子,她闻言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决绝:“李骁,我与巫行云之间的仇怨,已然横跨一甲子光阴,刻骨铭心,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我看在你是无崖子徒弟的份上,今日不与你计较,你速速让开,我今日必取她性命!”

    李骁脸色沉了下来,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坚定如铁:“师叔,巫师伯如今功力未复,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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