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按住阿朱的肩,沉声道:“阿朱姑娘退下,此事我来。”
阿朱一双美眸看向乔峰,眼睛里似乎闪动着崇敬的光芒。
对于这位“北乔峰”,阿朱可是闻名已久了,她从小在慕容复身边长大,心里一直有着一股英雄情结。
眼前这位丐帮的帮主,江湖传闻他义薄云天、恩怨分明,乃是一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小丫头今天亲眼看见这位乔大侠,心中自然也有着一股先入为主的好感。
乔峰没有注意到阿朱的眼神变化,他直接俯身蹲在风波恶身旁,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抬手拿起风波恶那只被毒蝎蜇伤的手——那伤口已然泛出乌青,周遭皮肉微微肿胀,透着森然寒气。
乔峰未有半分迟疑,俯身便对着伤口吮吸起来。
一口黑紫色的毒血被他吸出,尽数吐在地上,落地处竟连青草都瞬间枯萎。
包不同等人立在一旁,神色复杂,既有惊愕,又藏着几分动容,先前的敌意也淡了几分。
陈长老见状连忙取出解药,递到乔峰手边,低声道:“帮主小心,吸个三五口便停,馀下毒素可用解药压制。”
乔峰依言吸了四口毒血,待吐出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后,便抬手接过解药,指尖利落地点开瓷瓶,将里面的淡黄色药膏均匀敷在风波恶的伤口上,又取过干净布条仔细缠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手擦了擦唇角,运转内力稍稍压制体内侵入的微弱寒毒,神色依旧沉稳,看向地上的风波恶道:“风兄,毒素已除,片刻后便能缓过劲来。”
此时的风波恶还不能说话,只是面带一丝感激地朝乔峰眨了眨眼。
而包不同和另外二人此刻也还剑入鞘,看向乔峰的眼神不再那么敌视。
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忽闻林外骚动,一名丐帮弟子匆匆来报:“帮主,马夫人来了,她还带来几个人,说是有要事禀报,神色颇为不善。”
乔峰眉头微蹙,马大元新丧,康敏理应在家守孝,为何会突然带着人闯入杏子林?他压下疑虑,沉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康敏便在两男一女三个老者的簇拥下走进林中。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乔峰身上,不等开口,泪水便先落了下来,哽咽道:“乔帮主,我夫君马大元,是不是你杀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各舵主纷纷面露惊愕,看向乔峰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乔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道:“马副帮主乃是我的前辈,对我多有提携,我怎会害他?你莫要听信旁人挑拨,徒增误会。”
“误会?”
康敏猛地抬高声音,泪水却收得极快,眼底翻涌着怨怼。
“我夫君死得蹊跷,死前几日便神色不安,只说与帮主有些分歧,忧心忡忡。如今他暴毙而亡,除了手握大权、能不动声色下杀手的乔帮主,还有谁有这般能耐?”
白世镜上前一步,拱手道:“帮主,马副帮主身亡当日,属下曾去查验,确是中了一种至刚至阳的掌力而亡。虽不敢断定就是帮主所为,但马夫人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还请帮主给众人一个解释。”
他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将嫌疑引向乔峰。
全冠清亦适时开口道:“乔帮主,马副帮主跟随前帮主多年,忠心耿耿,丐帮上下有目共睹。如今他不明不白死去,马夫人手持凭据前来,还请帮主澄清,也好安帮中上下之心。”
他刻意加重“凭据”二字,目光扫过众人,想以此煽动周围帮众。
乔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然察觉不对。
白世镜素来谨慎,全冠清却野心勃勃,二人此刻一同站在康敏身侧,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马夫人,你说有凭据,便请拿出来。若真能证明是我所为,我乔峰甘愿受帮规处置;若只是空口无凭,休怪我以造谣生事罪论处!”
康敏冷笑一声,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指尖捏着信纸边缘,刻意将手腕晃得微颤,似是悲痛难支,声音却字字清淅地传遍林中:“这是我夫君临终前藏在枕下的绝笔信,昨日我整理他遗物时才翻出,字字泣血!”
“诸位长老和舵主请看,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乔帮主的真实身份,乃是契丹人!我夫君就是无意间得知了这等惊天秘事,不肯屈从于他,才被他狠心灭口!”
说罢,她将信件递向身旁资历最老的陈清溪长老,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信件被众人依次传阅,字迹仿得马大元惟妙惟肖,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信中详述马大元偶然发现乔峰的契丹身份凭据,本想禀明帮中长老,却被乔峰察觉,几番威逼利诱不成,最终惨遭毒手。
众人越看越心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