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里面，陆鹤鸣和方岐山，我可以安排程家的商路去接触，先谈利益，再谈站队。

    卫青萝那边比较敏感，涉及军权，得让老爹那边出面才行。至于郑伯安……”

    他顿了一下。

    “这人在六司当了四十年差，按理说早该被皇族拉拢了才对。他凭什么能保持独立？”

    柳依涵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爹也查不透这个人的底。只知道他为人极其谨慎，从不参加任何私下的宴请聚会，就连逢年过节，同僚送的礼都原封不动退回去。”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油盐不进，要么是在等一个值得效忠的主。”

    顾恒沉吟片刻。

    “柳师姐，郑伯安的事，我亲自来。”

    “你？”

    “恩。程度那边铺不上这种路子，商人和官员是两套逻辑。”顾恒背负双手，故作高深道：“回头我让人摸一摸他的底细，找个合适的切入点。”

    柳依涵看着他。

    “顾师弟，你不觉得最近摊子铺得太大了？我把名单给你，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完成，我们柳家也会出力！”

    “你们出力我觉得不大靠谱.....”顾恒转过身，笑眯眯看着她道。

    柳依涵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爹比你爹厚道.....”

    “不是，你......”柳依涵攥紧拳头，有点想打人了。

    “行吧！那这四条线，咱们分头跑。陆鹤鸣和方岐山我先递个话过去，卫青萝那边等你连络国公爷，郑伯安你自己想办法。”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在凉亭里击了个掌。

    柳依涵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顾恒。

    “对了，还有件事。”

    “恩？”

    “我爹临走前特意叮嘱过，让我告诉你，最近朝堂上的风向越来越不对。

    老皇帝连着三次在朝会上敲打顾国公，措辞一次比一次重。

    柳家那边的探子回报，皇城禁卫最近调动频繁，增了两支暗哨在皇宫外围。”

    顾恒收敛笑容，神色沉了下来。

    “增暗哨？什么方向？”

    “正对着朝臣进宫的主道。”柳依涵压低声线，“我爹怀疑，老皇帝在做预案。

    一旦决定对顾家动手，朝会就是最好的时机。

    满朝文武都在场，一道圣旨下来，顾国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你爹要是被当场擒杀的话......那你们顾家，恐怕就.....”

    柳依涵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凉亭。

    顾恒眉头微皱。

    风从凉亭外灌进来，吹得薄衣窸窣作响。

    “时间上不对……老皇帝不可能这么快对顾家动手，收割家族气运又不是光把人弄死就行的！”

    “起码得合乎天理，顾家目前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真要在京都动手，我爹壮的象个牛犊子，谁能杀他？”

    “就凭一些暗卫，禁卫？”

    顾恒深呼一口气，看来得提醒老爹收敛点了，不能太装逼。

    万一老皇帝被气死，临走前来个极限一换一，顾家可就没了主心骨，元气大伤了。

    当然，既然皇族的刀已经磨好，那就看谁先架在谁的脖子上。

    顾恒站起身，揣着手往外走。

    刚走出凉亭，迎面就撞见了一个人。

    程度满头大汗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气不接下气。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又有事？

    “老大！老大！天机阁那边有消息.....”

    “喘匀了再说。”

    程度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抬起头，脸色很不好看。

    “有人……在天机阁买了你的情报。”

    “买我情报的人多了去了，大惊小怪。”

    “不一样！”程度使劲摇头，把纸条递过来，“天机阁那边说，这次买你情报的人，来头极大。对方出手就是二百灵银，而且……貌似是剑宗的人！！”

    “剑宗？”

    顾恒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写了短短一行字，“孤山剑宗，女子.....”

    顾恒捏着纸条，眉头拧了起来。

    就这么点信息？

    “有意思……孤山剑宗的人买我情报，算算时间貌似还在剑宗与书院合作之前。所以，所谓的交换生就是奔着我来的，特么得....先射箭再画靶！”

    他将纸条收入袖中，面色凝重。

    孤山剑宗。

    到底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