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怀他就象关心生产机器的齿轮、电路板,只是担心机器坏了眈误生产,影响你赚钱,仅此而已。
久世缘一并不驳斥这样的态度。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自己在这些人眼中应该也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专门负责斩鬼的工具。
这很好,这没什么不好的。
人只要有用,被利用就是早晚的事情,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都已经没用到了谁都看不上的地步,别人既然不用你,自然也不会投资你。
关键是别人愿意为了这种利用价值支付什么。
象是产屋敷和眼下的TSC,久世缘一是不介意当刀的。斩鬼契合他的利益,产屋敷给的又多,别人用他如用刀,嘴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看上去象是照顾亲近的子侄,可以说是给了尊重又给了实利。
象是丰川清告这种,一心想要白嫖的,久世缘一虽然扮演的还是一把刀的形象,但这把刀率先砍的就不是恶鬼了,而是丰川清告。
反正丰川清告和恶鬼,对于久世缘一来说都是点数,其实没什么区别,斩谁都是有得赚的。
如果不是希望丰川清告引出大礼包,久世缘一不会只是斩下他的四肢。丰川清告的头颅还是太不值钱了,比不上鬼舞辻无惨,所以他还是可以活下去。
这丁点的收益,有了自然很好,没了也不会亏什么,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投资未来。
久世缘一可以是件工具,丰川一家当然也可以是。
不光是工具,他们直接被当成了战利品。
所以久世缘一接触了丰川祥子之后,又进一步查找丰川清告,这件事情虽然没人阻止,但这是因为产屋敷家顶住了别人的压力。
事实上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在分割胜利果实的时候占据了两份,太贪太独,剩下的一份丰川定治,必须掌握在他们手中。
“我记得这不是调查工作么?调查工作还伴随有额外的风险,以及后续的行动导向。”久世缘一有些奇怪,“怎么就直接过渡到了战利品分配的环节?难道我从这对父女身上拿到了什么情报,会不共享给TSC么?”
“是共享给产屋敷家族,由产屋敷家族决定什么可以共享出去,什么我们知道就够了。”产屋敷宏志话语平静,“我们才是利益同盟,和他们只是合作。”
“你是这样想的?”久世缘一话语微妙。
“我这么想,他们也这么想。”产屋敷宏志两手一摊,“假如情报由我,甚至由你提供给TSC,放在会议室里共同分析商量,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们拿出来的就是全部?”
“你的问题只有一半是对的,丰川祥子、丰川定治他们,确实不是战利品,但他们是导向战利品的信息渠道。”
“而渠道,我直白地说,无论是信息渠道还是别的什么,绝不能掌握在某一个人手中。”
他一字一顿,神色认真地说:“如果你在某条路上别无选择,那它就可以断送你剩下的所有道路上的选择,不要让自己无路可选。”
“包括产屋敷家族,也不该是你唯一的选择。”
拢断的信息渠道不仅代表着更高昂的卖方市场,也代表着对方可以随便忽悠你,以次充好。
绝对的卖方市场,对所有买家来说都是灾难,店大欺客不是说说而已。
产屋敷宏志这么说也不怕久世缘一生出心思。
事实如此,久世缘一依靠自己的龙血吃饭,如果他不是超级混血种,就靠一手和产屋敷家族有关的血脉,就可以成为产屋敷信吾这对父子的座上宾?
他们一个不缺儿子,一个不缺孙子,没有亲情孤寡到随便来个侄子都要抱着痛哭的地步。
尊重来源于价值,这种价值并不是投靠谁而产生的,即使他没有后台,他也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混血种之一。
产屋敷家族不投资他,也会有别人需要这把刀。
当然,产屋敷宏志会这么说,也是处于对自己的信任一血缘关系有时候没用,但该用到的时候,也会有人嘀咕久世缘一和产屋敷家的血缘。
血缘是分割不开的,这在关键时刻永远是久世缘一是个“外人”的隐患证明。
更何况,他给的价格足够慷慨,如果这都无法挽留久世缘一,那这个人已经贪婪到了不能被争取的地步。即使可惜,也只能够干脆放弃。
“争抢他们,不是争抢战利品,而是争抢战利品的分配渠道。”
“这个渠道握在我们手中,大家都会不开心。”
产屋敷宏志嗤笑一声,“尤其是,丰川定治已经确定了没有用,而我们手中的丰川祥子和丰川清告,都有用。”
三选二的局势,摸到了一个“无用”的老头,那边当然是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