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产屋敷宏志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恶鬼我们调查出来都会立刻处理掉,有时候允许他们活着,也方便我们后续的动作。”
“这些算是查明白了,已经没什么可以发掘的弃子。”
“打发时间?”久世缘一有点绷不住了,“我有这么嗜杀么?”
他登门拜访肯定是要把这帮恶鬼给顺手处理掉的,产屋敷宏志不说这是工作,反而说这是在打发时间。
我在你们眼中居然这么凶残吗?靠杀怪来打发时间?
久世缘一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他要告这群人诽谤了。
“有,”产屋敷宏志话语干脆,“内部的医生看过了你的行动记录和一些录像,发现你对斩鬼这件事情十分热衷,而且每次杀完恶鬼之后心情都很不错。”
“他们怀疑你日常的平静状态完全是创建在战斗时的极端弑杀上,直白点说,就是杀爽了之后,看上去人就正常了。”
久世缘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办法义正言辞地解释。
很少有人是没有欲望的,看上去没有欲望的人,往往是用更大的欲望压制了更小的欲望。
所求甚大,因而图谋长远。
久世缘一并非例外,他能够在很多直接利益冲突上和产屋敷家达成默契,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只是他从另外的方面得到了补偿。
补偿不够的时候,拆房子的泪水是从眼角流下来的。补偿给够,泪水都是从嘴角流下来的,根本没什么悲伤可言。
他对斩妖除魔这件事情非常热衷,所有的发展都是围绕着这个展开的,在别的地方亏点当然无所谓,毕竟在这方面已经超额赚回来了。
“把这几个心理医生的编号给我发一下,我最近感觉心理问题严重,这几个人只用报告和视频都能够确诊,能力实在是出色。”久世缘一轻啧一声,“等我回头去找他们做个心理辅导。”
“免了免了,最适合辅导你的心理医生,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这样的杀胚,医生只会说杀爽了不就行了。”产屋敷宏志哈哈大笑,“得了,你抓紧时间行动吧,恭太郎先生所做的遮掩,恐怕延续不了多久了。”
“我已经到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学校,久世缘一随口说道,“我先行动,你在那边给我批条子。”
电话挂断之后,产屋敷宏志看着监控之中的久世缘一,神色有些微妙。
去学校能惹出什么乱子,当众把人拷走么?
他招了招手,身旁的秘书将调查报告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
久世缘一的行动路线很明确,在他抵达目的地之前,相关报告就已经被整理出来了。
“女校,和丰川家有关的,那个继承人丰川祥子。”
久世恭太郎也不是专门啃小,让久世缘一顶上去的。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他把自己近些年来的调查报告全部送给了CCG。
调查报告目标明确,专门盯着丰川祥子进行的调研,这些人眼里显然没有人权,顺手就把软糯小祥给开盒了,连带着和她关系亲密的朋友也顺手给开盒了。
产屋敷宏志把这点资料翻来复去地看,死活就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这杀胚难道喜欢听音乐修身养性?
只是漂亮?这在混血种的社会里算不上什么特殊条件。
偏偏他又不能把报告一扣,说久世缘一纯粹是色令智昏,毕竟事实已经证明了,产屋敷家族被动的预知未来,在这个怪物手中玩得象是个主动技能。
久世缘一总是能够看到比别人更多的未来,他的窥屏打法之前已经锤烂了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宏志已经有了一个习惯,但凡是看不懂的操作,都往预知未来上推。
为什么久世缘一总是做这种大家看不懂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了未来,知道了大家不知道的情报。
你看不懂很正常,你什么水平啊,你又看不到未来。
尤其是有胜利的结果作为筹码,久世缘一真的通过这些看不懂的操作把鬼舞辻无惨给剁了,产屋敷宏志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结果摆在这里,你可以怀疑过程,可结果既然是对的,胜利者总是拥有更大的解释权。
产屋敷宏志揉了揉眉心。
“把那几个和她有关的小姑娘也监控起来,通过官方关系进行一次身体检测,看看她们是否也是混血种吧。”他将报告扣在了桌上,“尊重一下我们这位擅长预知未来的‘皇’。”
产屋敷宏志没办法从纸面上看到丰川祥子的问题,倒是她的祖父丰川定治好象有问题。
他甚至做好了久世缘一提着刀直接突进丰川集团,在一群人面前强杀丰川定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