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只能够跑路了,这一点没什么可说的。
但要说跑路,猎物想跑,猎人就会死追不放。
在这个时候就好象两个拿弓的猎人如果遇到了一头棕熊,合力猎杀这头熊固然是一条出路,先手柄队友射伤,自己跑路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喰种背后的恶鬼大抵上也是这么操作的。
它的处境更糟,没有队友,长弓的磅数太差,对手比棕熊更加凶猛。
在这种情况下,它选择了割肉喂鹰。
通过抛出大量的喰种,以及一个至关重要的改造手术的全部信息来搅浑这潭水。
“追杀恶鬼能有什么好处?”久世缘一敲了敲刀柄,神色平淡道,“对于支持CCG的人来说,他们追杀恶鬼无非是不喜欢一群不受控制的定时炸弹而已,这些怪物以人肉为食,无法接受其他的食物,是人类的敌人。”
道德和律法是人类社会最好用的两把刀,无论是怎么样的玩法,只要愿意讲这两个规则,别人都不必害怕。
他们害怕的恰恰是什么都不讲,只会玩天地同寿的莽子。
凑巧的是,喰种就是这样一群人。
没有社会地位,没有财富,还是一群精神病的集合体,它们面对世界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手中的暴力,而它们还真有这样的暴力。
产屋敷宏志盯着久世缘一。
这小子也不是真的不懂嘛,明明刚刚就是他提醒的自己,现在他上下嘴皮子一说,最致命的问题反而不重要了,搞得大家都好象是为了人类大义去追杀这帮恶鬼的。
他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无法回避的东西。
和当年不一样了,鬼杀队当时基本上就是产屋敷一族的私产,那些斩鬼剑士也许各有各的脾性,但斩鬼是一种工作。
是工作,就有工作条件、后勤保障之类林林总总的要求。
这些要求只有产屋敷家族能够提供,也只有产屋敷会把心力完全投入到斩鬼的事业之中,这种事情是默认的事实——毕竟只有产屋敷家族被恶鬼拷打的快要族灭了,他们是不得不斩鬼,绝不会和恶鬼有联系。
斩鬼剑士添加之后稍微问一下老人,就会发现产屋敷家族内部的更迭快得不可思议,自然也就明白了产屋敷可信的基石。
现在的CCG则不同,它是一个产屋敷家族牵头的产物,内部已经有了不同的人手和派系。
但有派系不代表有竞争,大家目前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还是愿意在产屋敷这个老队长门下坐一坐的。
反正产屋敷有名望,也有对抗恶鬼的经验,还有对抗恶鬼的理由,把它竖起来契合大家的利益。
这种情况堪比五代十国的军头,兵卒和下层将领把人竖起来,是为了方便争抢,随时准备招安。
你不给他们争取利益,该上位的时候不想上位,该投降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老大不想低头,这帮子兵痞随时能够跳出来摘下你的头。
CCG交给产屋敷,不是信任,是因为需要产屋敷办事。
现在,需要产屋敷办的事情已经出现了。
喰种转化实验,参考恶鬼的这些种族优势,这种物种改造手术在眼下有一个共识——这是进化。
恶鬼的数值确实要比人类出色,那些种族天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除了一个怕阳光以外,剩下的大多算不上副作用。
以结果来说,这就是一种进化。
怕阳光只能说明这不是完美的进化,可对比正常人类,这种进化所带来的跃升幅度是毋庸置疑的。
久世缘一不置可否。
他没办法倒数三秒来让这部分恶鬼的血肉出现,但基本不用意外的是,今天晚上这项实验就能够激活。
“宏志特等搜查官,我们发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临时指挥地点的计算机上,一份战术小队拍摄的照片迅速浮现。
确实是礼物,还是骚包的圣诞老人款,上面还有一行简短的文本。
赠与产屋敷家的礼物,你们的老朋友,愈史郎。
“把东西带回来。”产屋敷宏志长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还有点责任心,他现在就可以转身走人了,毕竟马上就会有更有资格的人出现接管工作。
“你小子运气还挺好的,”产屋敷宏志沉声说道,“本来火速提拔还是需要说一下的,但现在嘛,他们估计是顾不上这件事情了。”
产屋敷家族有自由而不受限制的越级提拔,他们不会乱用,不能多用,但这份权力他们确实是有的。
用了就要打报告,给久世缘一升职这件事情,本质上是产屋敷家族的决策。
现在打个报告就行了,对比这种更重要的情报,久世缘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