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眉头微挑。
他很难评价这么一份有些突兀的故事的出现,至少就他所知,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鬼这种生物的。
但这段指向明确的描述,久世缘一又无话可说。
继国缘一。
系统编织出来的历史,毫无意外地指向了这位【鬼灭之刃】世界的天花板。
“不,用天花板来描述这种怪物,实在是太不尊重他的实力了。”
久世缘一摇了摇头。
【鬼灭之刃】这个大框架里,基本可以说是一群人在尝试突破极限,去挑战一群盘踞在天花板的非人类怪物。
至少以最终决战来说,主要的四个战场,即鬼舞辻无惨和前三位上弦,它们赢的概率都很大。
和它们当对手的鬼杀队剑士需要支付惨烈的代价,并且加之一点运气,才能够拿到最后的胜利。而与之相反的,这四个战场分割来算,鬼这一方如果想赢,只需要正常发挥加一些谨慎就足够了,它们不需要爆种,赢的概率就很大,这是双方数值上的差距。
在这个世界观下,鬼对人具备生命等级上的领先优势。
而继国缘一就象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发现了鬼和人之间的不公平关系,于是派了一位神子下来帮助人类战胜恶鬼。
描摹的墨水似乎相当有限,文本继续快速浮现。
和久世缘一所了解的部分相差无几,这位本来是神之子一样的角色,后来还是走上了剧情之中的道路。
【他护送着一位老人去探望受伤的儿子,随后连夜返回。】
【在自己的家中,他看到了死去的妻子诗,一只恶鬼,和正在啼哭的孩子。】
你终于赶回来了,缘神!
久世缘一长出一口气。
因为与生俱来的特殊性,继国缘一和常人的认知观念有很大的不同,至少正常人不会在帮待产妻子查找产婆的路上顺路扶一个老爷子去三座山之外的远方。
这要是缘一自己去,时间可能还是绰绰有馀。
但他带着个心脏不好的老爷子,即使是背着对方去,时间也耽搁了太多,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尘埃落定了。
好在这一次,因为某种修正力量,继国缘一起码回来了,救下了儿子还砍死了仇人。
剩下的故事已经大体不差,埋葬了妻子的继国缘一遇上了追寻鬼而赶来的鬼杀队,然后顺势添加其中。
在斩鬼的过程中,继国缘一开发了呼吸法,并且通过共鸣让周围的剑士觉醒了斑纹,拔高了鬼杀队的战斗力。
最后在那个命定的夜晚,他的兄长继国岩胜仍旧因为畏惧死亡,渴望力量而选择了鬼舞辻无惨,然后杀死了鬼杀队的时任主公。
久世缘一摇了摇头。
斑纹是鬼灭世界观内人类剑士追平数值差距的重要一环,有了斑纹,人类剑士就有了硬碰硬的数值补强,但作为代价,开启斑纹的人除了继国缘一以外,剩下的都活不过25岁。
这不象是个能力了,更象是一种诅咒之类的东西。
对于同时代的剑士来说,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健康的同伴突然死亡,毫无征兆也毫无道理,这种绵长的“下一个会不会就该我死”的恐惧可能要比死亡本身来得更让人畏惧。
久世缘一自己就品尝过这样的恐惧,并且他也没能战胜这种恐惧。
原身屈从于这种绵长又无止息的恐慌,最后选择了死亡;久世缘一因为系统提供的外力而压制了自己的畏惧;继国岩胜则依靠鬼的“不死”战胜了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
继国岩胜的选择把继国缘一推上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好在产屋敷家族的几位“家老”和年幼上任的家主都很清楚,这件事情本身和继国缘一没什么关系。
鬼杀队原先是什么状态,有了缘一之后又是什么状态,稍微有点数据集成能力的都能够看出来。继国缘一和正常剑士完全是两种生物,他如果真的有心投靠鬼,压根不需要继国岩胜去做什么。
只是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的关系摆在这里,犯下的错误也不能当作不存在,最后他们还是开除了继国缘一,但产屋敷家族保留了和继国缘一的关系。
他们不打算放弃这位天命斩鬼人,不谈心性,这份数值就是不能放弃的理由。
文本到此为止,但点数的滑落并没有停止。
久世缘一看到了第二个页面闪闪发光,抬手点在了抽卡上。
【父亲:继国缘一】
“原来是这种配置吗?”久世缘一盘膝坐下,屈指敲打着膝盖,“那能传承到现在还真的是蛮艰难的。”
系统的文本描述并没有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