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背对着她,上半身被微卷的深红色长发盖住,下身的鱼尾末端优雅地浸没在水中轻轻摇晃,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圈圈涟漪荡漾开去,搅碎了湖面的倒影,也搅动了阳光的碎片。
鲜红得每一片都像凝固血珠的鳞片,在幽绿湖水的映衬下,散发着妖异而纯粹的美,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失神屏息。
任务的淡金色字幕刷新,【主线:海妖的鸣泣】
深红色的微卷长发如海藻般滑落,露出一张与那危险鱼尾截然不同的脸庞。
柔软、白皙,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双海蓝色的眼眸,像傍晚时刻正在下雨的海面水汽氤氲,楚楚可怜。
但这极致的柔美被脸侧细碎,闪烁着光泽的鳞片,和那双从深红发丝间探出、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翕动,半透明如薄纱般的双鳍昭示并非人类的身份。
她的眼神瞬间从迷蒙的悲伤转为冰冷的警惕,开口的声音更是与那娇柔面庞形成残酷的反差,尖锐且冰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人类,又是人类!你也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她海蓝的瞳孔缩紧,像锁定猎物的深海巨兽。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轻抚水面的手骤然抬起,那看似纤柔的指尖,指甲竟陡然伸长锐化,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令人胆寒的光泽。
我只是个路过的平凡人类!”看见指甲末端居然都发出了寒光,溪霜没想到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要开战了。
她只能边发挥自己的话疗战术,边踉踉跄跄地后退闪躲着那带着湖水的湿气和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咸腥气息利爪的袭来。
但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试图证明自己的无害:
“我才三级,只是个刚出炉的冒险者,来做个普通的任务而已。”
在锋利的指甲即将接触到她的咽喉时,海妖停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海妖上下打量着溪霜,微微偏头,深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从鼻腔处发出一声哼气,她充满了不屑地收回了手。
“看起来也是……”红唇勾起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海妖的声音拖得极长,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你好弱,弱得像只刚孵化的水母。”
她甚至无聊地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陷入平静的湖面,带起一道微小的涟漪,“我这一爪下去,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会变成湖底的烂泥。”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溪霜身上,那份柔美的脆弱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和一种深沉的恨意。
“而且你这么弱,也肯定不是神使教团的人,那群自大鬼狂妄该死的人类,等我回到深海中一定要召集族人屠杀他们。”
原本只是气愤的声音变得越发森然可怖,海妖露出雪白的利齿,表情却越发柔美。
只是瞥了一眼,溪霜便垂下眼睫盯着脚底被湖水濡湿的泥土,再不敢再多看。
原本是打算接下来任务就走的,但她此时对海妖口中的神使教团有了点兴趣。
她在论坛的时候看到过关于游戏内势力的介绍,这是一个由‘术士’组队而成的纯npc阵营,隶属于人类帝国。
但是也没听说他们和海妖有仇啊。
起码介绍上没有写明。
心里转过几个想法,溪霜没有在意海妖话语中的蔑视。
脑海里提取了一下刚刚听到任务要点,谨慎地开口询问道:“你是在被追杀吗,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你想帮我?”海妖深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溪霜身上游走。
先前那股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敌意和怨毒,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一层看似娇柔脆弱的水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裹着蜜糖的毒刺。
“那你来试试帮我打开这个魔铐吧。”
她说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义不明的弧度。
那双曾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此刻却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优雅,拨开了覆盖在身前浓密的深红色卷发。
这个动作,无异于将最致命的弱点主动暴露在猎食者面前。
刹那间,溪霜的呼吸一窒。
厚重而深沉的铁黑色枷锁紧紧嵌入那白皙的皮肉里,枷锁附近的皮肤已经变得紫黑,几缕深红的发丝□□涸的暗红色血痂牢牢黏在伤口边缘。
“来吧,你催动魔力试试能不能把它拿下来。”海妖顺势趴伏在湿漉漉的湖岸边,半边身体浸在水中,鲜红的鱼尾在幽暗的水下若隐若现。
她懒散的用单手支撑着侧脸,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只要你能把魔铐取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