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报上去，系里今年的预算都得被砍一块！”
“不，不是我们！老师，是小师妹她……”其他几个博士见状，连忙七嘴八舌地撇清关系，头摇得象拨浪鼓。
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位导师了——学术上或许不算顶尖，但在“勤俭持家”和爱护设备方面，绝对是登峰造极。
平时实验室换个切割机的砂轮片、买盒好点的进口手套他都得斟酌再三，唠叼半天经费紧张。
现在价值几百万的内核设备坏了，这黑锅谁背上，别说毕业，怕是要被导师念叨到精神崩溃。
“小……”梅添理刚想继续发火，但“师妹”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突然卡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弄坏设备的是他那宝贝“关门弟子”，是承载着他院士梦想的“幸运星”！
刹那之间，他脸上的怒容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转化为对学生们“不体谅”的愤慨。
他用力一拍旁边的实验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指着面前这群大气不敢出的博士生，痛心疾首地呵斥道：
“那肯定是你们不好好教小师妹使用！一定是你们的责任！”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最近的学生脸上了：
“我出差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多少次了？！
小师妹初来乍到，对很多大型仪器的操作不熟悉，
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要耐心！要细心！要手柄手地教！
要把可能的注意事项和风险点反复强调！
你们呢？肯定是偷懒了！敷衍了！
把操作手册丢给她自己看就算了，对不对？”
他越说越气，仿佛已经亲眼目睹了弟子们的“罪行”：“不然的话，以小师妹那么乖巧细心、又有天赋的孩子，
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把设备弄坏？
啊？！
肯定是因为你们没有尽到指导的责任！”
他叉着腰，在学生们面前来回踱步，痛心疾首：“我就出个差，一个月的功夫！
你们就把实验室这么贵重的内核设备弄坏了！
那我要是再出差久点，出国访学个一年半载，
咱们这实验室，是不是干脆就被你们一把火烧了算了哇？啊？！”
几名博士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委屈得都快拧出苦水来了，但谁也不敢顶嘴。
被导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几乎是研究生生涯的必修课，他们早就习惯了。
自己这位导师，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心眼（在钱和设备上）是出了名的小，但除了这些，在学术指导和生活上倒也还行。
梅添理劈头盖脸骂了足有七八分钟，感觉胸中的闷气发泄了一些，这才稍微缓了口气。
他停下来，目光再次扫过学生们，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内容却让弟子们更加怀疑人生：
“你们师妹人呢？不就弄坏了一台设备吗？你们指责小师妹做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种“你们真不懂事”的表情：“弄坏了设备，小师妹心里肯定比谁都害怕，比谁都委屈！
她一个刚来的小姑娘，脸皮薄，又认真，说不定这几天都在偷偷哭呢！
你们倒好，非但不安慰，还要去说她！
有你们这样当师兄的吗？啊？！一点同门情谊都没有！”
何晨光和其他几个博士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象是生吞了一只苍蝇，精彩纷呈。
“老师，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刚才您听说设备坏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那跳脚骂街、心疼钱的样子我们还历历在目呢！
怎么一到小师妹这里，几百万的进口设备，就还不如小师妹的心情重要了？！
这双标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这小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传说中的“通天代”？
或者……跟老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看老师平时那副清心寡欲、除了科研就是对天文感兴趣的老学究模样，也不象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小师妹给我找回来！”梅添理见学生们愣着不动，火气又上来了，“你们知不知道，为了把你们小师妹从你们师伯——帝都那个老登手里忽悠……啊不，是‘请’过来，老师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拉下多少老脸，许了多少承诺？！”
他越想越憋屈，为了这个“运气型”弟子，他不仅欠了师兄一个天大的人情，还签了“卖身契”，结果这帮不成器的家伙，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