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育养娃记,成公第十年
偏在这个时候,晋景公的身体突然垮了,重病缠身,无法亲自率军出征。为稳定国内局势、确保伐郑计划顺利推进,晋景公在五月紧急立太子州蒲为国君,让他以新君的身份会同鲁、齐、宋等诸侯,率领联军攻打郑国。

    面对诸侯联军的强大攻势,郑国根本无力抵抗。郑国大夫子罕为求自保,只得忍痛将郑襄公庙中祭祀用的钟鼎献给晋国——这些钟鼎是郑国的传国重器,象征着先祖的荣光,献出它们无疑是极大的屈辱,却也是当时郑国唯一的选择。随后,郑国大夫子然代表郑国,与诸侯在修泽举行结盟仪式,承诺重新归附晋国同盟;为表诚意,郑国大夫子驷还主动作为人质,前往晋国都城绛邑。辛巳日,被晋国扣留许久的郑成公,终于在诸侯联军的“护送”下回到郑国,这场由晋国主导的伐郑与“送君归国”,彻底将郑国绑在了晋国的同盟战车之上。

    而晋景公的生命,却在此时走向了尽头,且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病重的晋景公曾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出现了一个头发披散到地上的大恶鬼,恶鬼一边捶打自己的胸膛,一边愤怒地跳跃嘶吼:“你杀了我的子孙,这是不义之举!我已经向天帝请求报仇,并且得到了允许!”说完,恶鬼便撞破了宫殿的大门和寝门,一步步向晋景公逼近。晋景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逃进内室,可恶鬼又紧接着撞破了内室的门,眼看就要扑到他面前。从梦中惊醒后,晋景公冷汗涔涔,连忙召见桑田的巫人,让他占卜此梦的吉凶。巫人听完景公对梦境的描述后,脸色凝重地说:“您所梦到的,正是冤魂索命之兆,依此来看,您恐怕吃不到今年的新麦了。”这番话让晋景公心中愈发恐惧,连忙派人向秦国请求良医——秦国当时医术发达,与晋国虽有摩擦,却也时常互通医道。

    秦桓公接到晋国的请求后,派遣名医医缓前往晋国。医缓还在途中时,晋景公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的疾病化作了两个小孩。一个小孩说:“医缓是天下闻名的良医,他来了肯定会伤害我们,我们赶紧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吧!”另一个小孩则说:“我们躲在肓(心脏与横膈膜之间)的上面,膏(心脏下面的脂肪)的下面,就算他医术再高,用艾灼、针刺都够不着,药力也达不到,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呢?”不久后,医缓抵达晋国,为晋景公诊脉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您的病已经没法治了。病灶在肓之上、膏之下,这是药力和针灸都无法触及的地方,我实在无能为力。”晋景公听完,反而平静地说:“你确实是个好医生,说得与我的梦境分毫不差。”随后,他命人赠送医缓丰厚的礼品,将其送回秦国。

    六月丙午日,晋景公忽然想吃新麦煮的饭,便下令让甸人(负责耕种王室土地的官员)献上刚收获的新麦,又让馈人(负责膳食的官员)赶紧烹煮。麦饭做好后,晋景公特意召见了之前预言他“吃不到新麦”的桑田巫人,指着桌上的麦饭说:“你说我吃不到新麦,这不是新麦饭吗?”说完,便下令将巫人处死,试图以此打破“不祥之兆”。可就在晋景公准备拿起筷子吃麦饭时,突然感到肚子剧烈胀痛,只得匆匆起身去厕所。谁知刚到厕所,他便体力不支,失足跌进了厕坑,最终溺亡。而在当天早晨,有一个宦官曾梦见自己背着晋景公登天,等到中午,这个宦官恰好被派去将晋景公从厕坑里背出来。按照当时的习俗,这个宦官最终被作为殉葬者,陪着晋景公一同下葬,为这场离奇的死亡画上了更为荒诞的句号。

    郑成公回到郑国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此前参与内乱、拥立新君的人。戊申日,郑成公下令处死了叔申和叔禽——这两人正是当初谋划废立的核心人物。当时的君子对此评论道:“忠诚固然是美德,但如果所忠诚的对象本身不恰当,那忠诚便失去了意义;更何况叔申、叔禽本身就不是善良之人,他们的‘忠诚’不过是为了谋求私利,最终落得身死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鲁成公十年春夏两季这一系列事件,看似零散,却深刻折射出春秋时期的时代特征:列国间的邦交围绕霸主权威展开,小国在大国夹缝中艰难求生;国内的权力斗争常以“违礼”的方式爆发,最终又回归“礼”的评判标准;而君主的命运,既受政治局势的裹挟,又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偶然性。这些故事,共同构成了春秋乱世中一幅生动而复杂的历史画卷。

    眼见鲁成功十年春夏两季中原大地各诸侯国明争暗斗所发生的诸多事件以及千古流传的晋景公亡于茅厕荒诞搞笑事件,也是让在这之中静观其变的王嘉为之深有感慨,很快他在遥望天边不久,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深思熟虑之余,便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这春秋乱世,真真是‘礼’与‘力’拧成的乱麻啊!”王嘉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装着竹简笔记的布囊,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看晋国,身为霸主,一面派使者与楚国讲礼,一面又命卫国伐郑显力,表面的‘邦交和睦’,不过是争霸的遮羞布;郑国夹在中间,想喘口气都难,刚遭外敌,又起内乱,公子班、叔申之流,为了权力连‘立君违礼’都敢做,最后落得身死逃亡的下场,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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