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安妮很惊讶。
她之前演过不少电影,还拿过奥斯卡。
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演员和演员之间差距这么大。
和陈寻一比,自己对於剧本的理解就像是小学生一样。
“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反应”
“痛哭流涕”
“那是普通人的反应。”
“科学家会先质疑,然后愤怒,最后才是悲伤。”
“她悲伤的是为什么科学没告诉她真相”
安妮低头记录,写得很急。
似乎化身成了法庭的书记员,要把陈寻每句话都记录下来。
“还有呢”
安妮记完手里的笔记,急忙抬头看向陈寻,眼神里充满渴求。
“表演时层次很重要。”
陈寻竟然找到一点当老师的感觉。
这一刻他就像是安妮请的家教老师,而安妮是一名学生,此时房间里就两人,父母也不在家————
呸!
陈寻晃了晃脑袋。
前世看过的学习资料又在入侵他的脑海。
主要这种情景实在是很难让人不联想。
更何况陈寻这种阅片无数的老司机。
陈寻努力將自己脑子里其他的想法拋开,他努力回忆在副本剧情的时候,艾米莉亚是如何表现的。
他开始讲述记忆中艾米莉亚的表现。
包括当时的眼神变化。
安妮震惊的抬头看向陈寻。
她没想到陈寻竟然连如何演绎艾米莉亚这个角色都想好了。
突破90了!
陈寻没仔细看,他注意力在剧本上。
“我们试试这场戏”
陈寻刚说完,安妮就提议。
“现在”
陈寻一愣。
“对,你当我的对手戏参照。”
安妮点点头。
也罢,送佛送到西。
陈寻点头同意。
两人站起来,安妮走到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陈寻站在她对面,开始根据剧本说台词。
安妮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表现出自己在听,然后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最后表情开始出现质疑,隨即嘴唇开始颤抖。
但她没有哭。
安妮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没有掉下来。
“停!”
陈寻示意安妮停止表演。
安妮眨眨眼,眼泪收回去了。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女人对於身体內水的控制已经登峰造极。
“怎么样”
安妮好奇的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陈寻。
“很好,但愤怒可以再內敛一点,艾米莉亚是压抑型人格。”
“你刚才的眼神太外放了,收一点,用嘴角的细微抽搐或者手指的紧绷来表现。”
陈寻示意安妮再来一遍。
安妮重试了一遍。
这次她的表情更克制,但手指紧紧抓著並不存在的椅子扶手。
一个紫色的属性球从安妮的身上掉落,被陈寻吸收。
陈寻感觉自己对於微表情的控制理解更深了。
“这次对了,记住这种感觉!”
陈寻点点头。
“你真是个好老师,难怪诺兰夸你!”
安妮坐回沙发,喝了口咖啡。
两人继续討论。
接下来是艾米莉亚和库珀在飞船上的对话戏。
“这场戏的关键是信任的建立。”
陈寻翻著剧本:“两个陌生人,要在极端环境下把命交给对方,怎么演才不显得突兀”
“你有什么想法”
“共同经歷。”
“但电影里时间有限,不可能拍他们相处几个月,所以得用细节堆砌,一个眼神交流,一次默契配合,一个关键时刻的抉择。”
“比如”
“比如穿越虫洞那场戏,剧本里写库珀握住操纵杆时,艾米莉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很重要,是认可,也是託付。”
安妮想了想:“那我该怎么演那个点头”
陈寻站起来:“你演艾米莉亚,我演库珀,我们试一下。”
两人再次站到客厅中央。
陈寻做出握住操纵杆的动作,表情专注,带著决绝。
安妮看著他,眼神从紧张到信任,然后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