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五个人出现在城隍庙附近的一条小吃街。
陈寻戴了顶棒球帽，压得很低。
范戴了顶渔夫帽，盖了半张脸。
保罗最夸张，墨镜加口罩，像要去抢银行。
盖尔和泰瑞斯也简单偽装了下。
即便如此，他们的轮廓明显不是亚洲人的，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魔都人民见多识广，看了几眼就继续吃自己的了。
“就是这儿。”
陈寻指著一条灯火通明的小街。
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摊位，空气里混杂著油烟、香料、烤肉和不知道什么食物的香味。
人声鼎沸，塑料桌椅摆到路中间，食客们大声聊天，碰杯，吸溜麵条。
保罗摘下墨镜，眼睛发亮：“法克！这才是生活！比那些高级餐厅真实多了！”
第一站，生煎包。
陈寻排队买了二十个。
每人四个！
摊主是个阿姨，看到这群外国人，特意用夹子挑了底部煎得最金黄的那些。
“小心烫，先咬个小口，喝汤。”陈寻示范。
范照做了，一口下去，眼睛瞪大：“这里面有汤热汤怎么做到的”
“秘密。”
陈寻自己也咬了一口。
薄皮，厚底，滚烫的肉汁，熟悉的味道。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盖尔吃得小心翼翼，但很快也沦陷了。
“这个比我在纽约吃的中国饺子好吃一百倍。”她边吃边说：“那个皮厚得像鞋底。”
泰瑞斯最逗，第一口被烫得齜牙咧嘴，但还是捨不得吐出来，在嘴里倒来倒去，最后咽下去时脸都红了。
“烫！非常好吃！”
他竖起大拇指。
第二站，烧烤。
陈寻点了羊肉串、鸡翅、韭菜、金针菇，还有烤茄子。
摊主问：“辣椒要不”
“一半辣，一半不辣。”
陈寻回头解释：“羊肉串我建议加辣，更香。”
肉串上来时还滋滋冒油。
保罗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下去。
“噢，这个香料————”
他闭眼品味：“好吃到骨头里！”
范加辣了，吃得额头冒汗，但停不下来。
“这个辣和墨西哥辣不一样。”他擦著汗分析：“墨西哥辣是冲，这个辣是香的。”
泰瑞斯只敢吃不辣的，但也被征服了。
“美利坚的烧烤就是烤肉酱刷一切。”他吐槽：“但这个每种食材的调味都不一样。”
盖尔在跟一串烤韭菜较劲。
她第一次吃，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陈寻示范：“整串咬，嚼。”
她试了，表情从疑惑到惊喜：“脆的！而且有蒜香！”
接下来陈寻又带他们去吃小笼包。
这次是现点现蒸。
五个人坐在塑料凳上等，看摊主熟练地擀皮、包馅、上笼。
“这手艺————”保罗看入迷了：“像艺术。”
陈寻在旁边看得直乐。
这小外国人真没见过好东西。
蒸笼端上来时冒著白气。
陈寻提醒：“这个汤更烫，小心点。”
范已经有了经验，先咬破皮，慢慢吸汤。
“鲜！”
他很快做出评价：“鸡肉猪肉还有蟹黄”
“蟹粉小笼。”陈寻解释：“猪肉和蟹黄蟹肉的混合。”
盖尔这次吃得很顺利，还学会了用筷子。
虽然姿势彆扭，但至少夹起来了。
“我应该录个视频发s。”
“標题就叫好莱坞女星夜市生存指南。”
泰瑞斯被烫了第二次，但学乖了，吹了很久才吃。
“这个味道————我在美利坚从来没吃过类似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最后陈寻才敢带他们吃臭豆腐。
如果刚开始带他们吃这个，恐怕这几位早就跑了！
还没走到摊位，味道先飘过来了。
泰瑞斯第一个皱眉：“什么东西————闻起来像————嗯，我不说了。
保罗也捏鼻子：“这確定能吃”
“闻著臭，吃著香。”陈寻已经去买了几份：“魔都的蓝纹奶酪。”
炸得金黄的臭豆腐端上来，配了辣酱和香菜。
陈寻先吃了一块，表情享受。
范鼓起勇气试了一块，嚼了几口，表情从戒备到惊讶到愉悦。
“真好吃。”他又吃了一块：